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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魄AU】这个杀手不太蠢

来自600fo福利的一篇骨科点梗@AbbyG 希望你喜欢吧

杀手酒&医生甜

怕是一个假的杀手向

是一个可爱的小甜饼了(鬼知道我为什么能把杀手向和骨科两个这么虐的梗写成小甜饼)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希望你们喜欢

—“她窥破了他的喜欢,以及自己的。”
—“有点迟缓,不过不算愚蠢。”

0.
鬼鬼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周围是飞舞的雪花,她闭上眼,觉得那些冷冰冰的水珠子像是在亲吻她的脸颊,听起来有那么一丝浪漫。

失血带来的昏沉使得她没有力气爬起身来给自己再裹一件衣服,然后呼呼睡去。

在她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之前,她的手终于摸到了手机,播出了那条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然后在对面人还没来得及“喂”一声之后就彻底陷入昏迷。
但愿他能在我死之前找到我,鬼鬼这样想。

1.
白敬亭看着在病床上输液的鬼鬼,又低声吩咐护士她一醒就叫他过来。
刀伤,伤口再偏一寸就割到大动脉了,白敬亭回到办公室坐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抖的连杯子都拿不住。他将脸埋在手掌心里深呼吸,然后抑制住自己要飙脏话的冲动。
我是文明人。白敬亭心想,我是文明人。

“白老师您怎么了?大手术?”跟着他的小实习生有些担忧的问道,“用不用休息一下,您的脸色特别不好。”

白敬亭摇了摇头,梳了梳被自己揉的凌乱的头发,拿起病历看了看:“我刚才看3床有点发热,你再去盯一下,术后感染就麻烦了。”

“好的。”小实习生记下他的话,“白老师,您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你觉得呢?”
“没…没有了。”小实习生见他脸色不好,煞白了脸就转过身往出走,快要到门口的时候被他叫住。传闻院里最优秀固执的外科医生,从来没在学术方面出过问题,也没有跟别人服过软的白敬亭对着他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不可能面面俱到,很多事还要你自己学。那是你的病人,你要对他们负责。”

小实习生受宠若惊的冲他鞠了一躬,说自己受教了,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回来的外科主任。小实习生问分诊台的护士白老师怎么了,见护士姐姐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对他说:“白医生的姐姐还在病房里躺着呢。”

“姐姐?”
“是啊,白医生从小就是和姐姐一块长大的,跟他姐姐特别亲。”
“真的呀……怪不得白老师刚才整个人气压低的都能压死人。”

“聊什么呢?赶紧工作去。”护士长白了他们一眼,“当心白医生出来把你们骂一顿。”

2.
鬼鬼醒来的时候看见了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所以她只花了0.1秒的时间就知道自己目前还算安全,顺便又花了0.1秒来赞颂自己的弟弟十分靠谱。

她坐起身,跟床边已经开始刷剧的护士说:“你们白医生呢?”
护士见着她这么快就醒了,嘴张的差点能塞下一个苹果。她的伤势不算重,但这么快就能醒也还是挺奇迹的,而且,她不仅醒了,居然还开始拿着遥控板给自己换了一个台。

“白白肯定跟你说过我一醒就叫他,你去叫他吧。”鬼鬼顺手拿了一个床头的苹果,没削皮,但应该是洗过了。她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和隐隐作痛的伤口正好交相辉映,啊交相辉映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您稍等。”护士觉得自己见了鬼。

真·见了鬼。

趁着护士离开,VIP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她摸到床头放着的手机,给对面一串号码回了一个“任务完成”。不到一分钟,手机短信就叮咚的响了一下,显示50万元已经到账。
鬼鬼麻利的删掉这两条短信。
早知道那个人那么难办她当初就应该多讹一点。

鬼鬼有些心疼的摸上自己的伤口,肯定要留疤了,夏天的露脐装怕是穿不了了。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鬼鬼假装自己很乖的躺进被子里,闭上眼。那脚步声从门口一直延伸进房内,最后在她的病床边消失。

“别装了,你的睫毛都在抖。”平静且毫无波澜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鬼鬼这才睁开眼,无辜又惊讶的冲他笑:“白白,你怎么来了呀?”
白敬亭忍住想把那个人从被子里揪出来狠狠弹一下脑门的冲动,扯开嘴角完美演绎了皮笑肉不笑:“这个月第三次了,我的小祖宗。”

你到底是有多缺钱?

白敬亭没有把下一句说出来,而是气鼓鼓的坐在一旁去给她削苹果,她咬了一口的苹果皮是很难削成连续的了,白敬亭削的断断续续的,还有几次差点削到手。

“白白?”鬼鬼坐起身,小心翼翼的唤了他一声,像一只要承认错误的小奶猫,“你生气啦?”
“没有。”
“你明明就有。”

“我说了我没有。”白敬亭放下苹果,却看着鬼鬼被他凶而红了眼,只好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连带着她和被子一块抱到怀里,“你呀,真是让我没办法。”

鬼鬼习以为常的接受他的服软,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他的怀抱总是很温暖的,让她忘记了之前一个人孤零零躺在雪地的冷。

真暖和。她想。

3.
鬼鬼睡着了。

白敬亭总觉得在这一段关系中他更像是哥哥而非弟弟,总要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担心她有一天就真的永远闭上了眼。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见她倒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身侧是一滩红色而粘腻的血的时候是怎样的恐惧与无助。他紧紧的抱住她,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白大褂上沾满了她的血迹。
她就那么安静的,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嘴唇煞白,体温很低,心脏的搏动也很微弱。
白敬亭没有说,他哭了,泪打在她惨白的小脸上,然后和雪水融为一片。

他想说,别丢下我,我会害怕。

他想说,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啊。

可是他终究没有开口。

因为一旦开口,他们就再也不可能回去了,他不能再仗着他们是亲人就肆无忌惮的拥抱和牵手,她也无法像现在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舍不得她纠结。

小姑娘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白敬亭坐在沙发上享受难得的惬意与宁静,过不了多会,他的小实习生就会来找他,说着又来了怎样难缠的病人,怎样诡异的病情。
这个病房是白敬亭特意帮鬼鬼留着的,尽管他很不切实际的希望她永远也用不上。窗是一面落地窗,朝阳,从窗户望过去就能看见医院院子里种的玉兰树。

鬼鬼的杀手身份,是在白敬亭上高三的时候暴露的。

白敬亭就记得鬼鬼很早就毕了业,领了薪水,他们住的房子从地下室变成了小二楼的公寓,衣服也由无数补丁变成了当下流行的新款。他问过很多次鬼鬼究竟做什么工作的,都被她搪塞开,或是很直接的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
那四岁的年龄差令白敬亭不得不闭上嘴,然后发誓再也不管鬼鬼的事。

白敬亭上高三那年,据后来鬼鬼说,是自己最难熬的一年。那时候她早就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却也没什么大动作能让别人当她是前辈,每次领着不高不低的赏金,还要对那些后起之秀保持微笑。

白敬亭快高考时鬼鬼接到了一个大单子,任务评估明晃晃的打了三个s。她主动请缨,在上司脸色难看到至极之前把这个任务收在囊中。
任务当然成功了,可她也因此落了一身伤,不得不血淋淋的回家,然后险些把白敬亭吓得报警。

“吓到你了吧?”等到她身上的血迹都被白敬亭处理好之后,她有些小心的看着在一旁默默给自己上药的白敬亭,然后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牵住他的衣角。
白敬亭没有回话,两个人一时间就这么静默的尴尬着。鬼鬼讪讪的收回手,然后抱着被子慢慢缩紧。
“白白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她眨了眨眼,毫无征兆的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其实,我也是。”
我也对自己很失望。

忽而,一双带着温热的手拢过她的肩,然后几乎是蛮横的扯到了自己怀里。鬼鬼被他这个动作牵扯的一痛,轻呼一声,然后听着头顶上那个声音略带哭腔的说:“没有对你失望,我是对自己失望。”

失望让你一个姑娘承受这一切,你本该在我身后恣意的活着的。
永无烦恼,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那样。

鬼鬼,那个二十二岁即将成为组织里最优秀杀手的少女,在这个让人烦躁的夏日里,哭得昏天黑地。

4.
等鬼鬼睡醒的时候白敬亭已经离开了,留了个小纸条说是他有个手术。桌子上留了饭,鬼鬼皱着眉头打开,发现又是飘着油的鸡汤。
话说喝这个真的有用吗?
鬼鬼皱着眉头喝下去,觉得自己从喉咙到胃里都充满了这种油腻腻的东西。她打开电视,发现电视新闻上正在报道一个凶杀案,她不喜欢看这种东西,准备调台去看海绵宝宝或者小猪佩奇。

“……目前,本案正在由M市警察局处理,有见过甄某的市民可以向我们提供线索。”

鬼鬼挑了挑眉,又刷了一遍组织里的公告,悬赏的人里没有这个死者,不是他们的人干的。她喝了一口水,心想也是,他们这接的都是大单子,客户全权处理这些后续事,他们只负责动手。
她冷漠的最后看了一眼主持人呆板的脸,然后熟练的换到了少儿频道。

床头的电子表上20:00的字样显示的很清楚,鬼鬼听着电视里海绵宝宝尖着声音跟派大星说:“派大星,我们一起去抓水母吧!”
然后换来一个腼腆而粉红色的笑:“好呀,海绵宝宝。”

她一个人在病房里笑出声音来。

手机叮咚的响了一下,鬼鬼划开屏幕,看见上面映着一条明晃晃的短信,连同一个可怜虫的脸和上面标着A的任务难度。

是不是快要过年了?
鬼鬼这样想着,点了一下忽略,之前答应过要陪他过年的,就不工作了。
何况她这算工伤,得给假的吧?

“你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门口传来白敬亭的声音,他环顾了一眼昏黑的四周和仅仅亮着的电视,然后下一秒就被她横在门口的椅子绊了一跤。
“草,你能不能开一下灯!”

然后,他看到晃眼的灯光和正在吃苹果笑成一朵“向阳发”的鬼鬼。

5.
白敬亭收拾好餐具,心有余悸的将椅子搬离门口。鬼鬼看着他在屋子里忙过来忙过去,嚼着苹果的嘴里挤出一句话:“喂,你挡到我看电视啦!”
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白敬亭终于在自己问出“到底是海绵宝宝重要还是我重要”这个愚蠢的问题之前将一切收拾干净,然后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

电视机里传出来片尾曲欢快的声音,白敬亭半合着眼,听着身边鬼鬼的笑声充满整个房间。他枕着沙发上的抱枕,心想也不算太累了。
当然,如果她安静一点他估计已经睡着了。

“白白,快要过年了吧?”
“是啊。”
“今年还放烟花吗?”
“随便。”
“那…除夕去哪吃饭?”
“随便。”
“喂,随便是什么啦,到底是怎样啊?”
“鬼鬼别吵了。”

少女清亮的声音终结在这一句听不出喜怒的声音里,白敬亭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正想睁开眼睛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却又听见那人小声的嘟囔。
“叫姐姐啊,真是。”
白敬亭松了一口气,换了个轻松的语气:“比我矮那么多,谁叫你姐啊。”

就知道她不会跟他生气。

“嘁,白白真是的。”

6.
白敬亭做了一个梦,梦境并不美好,大概是重温了他们童年悲惨的一切。

小时候他们家有个大房子,对,就是这样的房子。木地板,淡黄色的漆,柔软的沙发和床。
妈妈是一个有着大波浪的女人,长什么样子?不记得了。他仅仅记得她身上“蝴蝶夫人”的香气,和柔软而妥帖的羊绒衫。
爸爸高而且瘦,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像极了爸爸年轻时候的样子,那大概确实是像吧,他也记不清楚了。
那时候鬼鬼还是个穿着背后系着大蝴蝶结的小姑娘,不过她那个时候就很吵人了,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安静的时候。

这美好的一切会一直伴随着他。直到,他3岁生日那天的20:25。

人们都讶异于他的记忆力,以为那时候他才那么小,肯定是记不住的。

如果有件事,它在此后改变了你的一生,你也会记得很清楚。
白敬亭如是回答道。

20:25,大家围坐在一起打算给他过生日。父母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放了一个大蛋糕。蛋糕是奶油做的,上面插着三根蜡烛还有鬼鬼帮他写的“生日快乐”。
他们唱起生日歌,然后妈妈问他他的愿望是什么,鬼鬼替他说“说出来就不灵了”然后换得他的一个笑。他闭上眼睛,吹灭了蜡烛。

“我希望一家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楼下的惨叫声,不多久,便看着滚滚浓烟从楼下冒出。
门把手被烧的滚烫,门框已经变形,到处是烟,地板也发着烫。白敬亭记得自己和鬼鬼被吓得忘记了哭泣,然后被父母拿着湿被子裹住。
“白白不要怕,你是男子汉,要保护姐姐知道吗?”
白敬亭隐约记得妈妈手掌的温度,他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握住鬼鬼的手。

他只记得浓烟滚滚将爸爸妈妈团团包住,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去赴死,如果,如果他们留下来,那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他不明白,只记得那日的火光滔天和鬼鬼冰凉的手心。

“姐姐不要怕,有我在。”
“嗯,我不怕。”

那是他最后一次叫她“姐姐”。

他那个没有许完的愿望,是希望一家人都平平安安。

说出来,果然就不灵了啊。

白敬亭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鬼鬼已然窝在床上睡着,但电视还开着。白敬亭关掉电视,替她盖好被子。
她的梦应该很好,见她嘴角带笑。
白敬亭只是看着她,没有一贯电视剧里额上的吻,他只是看着她,然后说了一句。

“晚安,祝好梦。”

7.
鬼鬼知道事故的原因。

那是个意外,她黑进了一个杀手组织,本来是想替同学解决他传说中的“杀身之祸”的,但是不知怎的,就看见了那条明晃晃的任务通知单。
上面的两个人,是他们的双亲。
于是少年时候的困惑和不解终于被解开,他们为了保护她和白敬亭选择自杀,让他们免于仇家的追捕。
她以为自己会攥着手机哭的。

可其实她只是很漠然的关掉了这个网页,然后申请加入了这个杀手组织。

在她进入组织的第一天,那条被誉为教科书的任务已经被撤掉了,就像这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装作没发生,就真的可以当成没发生么?
二十二岁那年,她看着当年接下这个任务的人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她丝毫没有动摇,用一把匕首结束了他的性命。
这是她接下的第一个sss级的任务。

接着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永远不会穷尽。鬼鬼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好像能看见那上面沾染的鲜血马上要滴落的样子。
这并不会使她夜不能寐,但会让她良心不安。

值得么?
她问自己。

不会有回音的。

8.
鬼鬼早晨是被自己饿醒的。
白敬亭给她买了粥和一些小菜,放在桌子上了,他今天有很多病人,一早就回科室里坐着去了。
鬼鬼一边喝粥一边看着窗外的玉兰树发呆。树下是早起晨练的患者,呼吸着早晨还挺新鲜的空气打着太极。

生机勃勃。

鬼鬼刷着微博,看着网上爆出的各式八卦,她一直往下刷着,直到刷到白敬亭的那条微博。

“晚安,祝好梦。”

白敬亭在医院里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追他的医生护士够凑好几桌麻将了。他这一条微博发出去,底下是一片迷妹的“想嫁”。
那也得过了我这一关啊,怎么就没人贿赂贿赂我呢?
鬼鬼恶狠狠的想着,牙齿“嘎巴”一下咬上勺子。

她除了牙齿被硌得生疼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收获。

9.
其实鬼鬼忘了,确实以前有个小姑娘贿赂她来着。

那个小姑娘是白敬亭的同学,暗戳戳喜欢了白敬亭一年。她的任务完成的快,地点又正好在白敬亭他们学校旁边,正好就每次都等一等他放学。
一来二去的,他的同学大都知道了他有个姐姐,叫鬼鬼,个不高,爱笑。
当然,那个小姑娘也就知道了。

那日下午,她坐在白敬亭他们学校的传达室打游戏,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玻璃。她抬头去看,是个并不面生的小姑娘,她见过但不记得名字了。
出于礼貌,她打开窗,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递给她一包薯片和一封情书。
“能帮我带给白敬亭吗?”

鬼鬼看着薯片,并不是她爱吃的口味,她迟疑了一下,说:“你自己给他呗。”

小姑娘有点想哭。

“额……”鬼鬼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有点不忍心,最后大义凛然的看着她毫不喜欢口味的薯片,就义一般,“给我吧。”
“谢谢你。”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个道理鬼鬼很早就懂得,于是在把那包薯片吞下肚的时候,她也没有忘了把那封已经沾上了油的情书递给白敬亭。
“你写的?”白敬亭看着粉嫩嫩的信封,忽然间红了耳朵。鬼鬼敲了一下他的头,笑着蹦到他前头:“你想什么呐!我是你姐姐诶!这是你们班同学让我给你的。”
“哦。”他恹恹的应了一声,拿在手上掂了掂,里面没钱也没礼物,还给了她,“你处理吧,我没那个意思。”

“行。”
鬼鬼虽然收了那个小姑娘的薯片,可薯片并不可口,所以她不打算再替那个小姑娘说点好话。她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把信给烧了。
然后把已经没了火星的褐色灰烬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这么深恶痛绝?”
“这叫保护隐私好不好啦!”

她不知道,白敬亭第二天上学和那个小姑娘进行了一次人生高度的谈话,话里话外无非是他什么意思都没有让她别想了。
“不许再找鬼鬼。”
这句恶狠狠的威胁成为他们谈话的结尾。

所以,再也没有女生找过鬼鬼贿赂。

10.
白敬亭查完床已经临近中午,他想约着鬼鬼出去吃。
她在病房里闷了一天了,按照她那个闲不住的性子,估计想出去了吧?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自己的微博,她没有点赞,倒是微信给他发了一条。

“我怎么一夜之间多了这么多弟媳?你是不是跟她们有一腿?”

“大姐,那我得是蜈蚣吧?”

白敬亭依言回复道,嘴角漾起好看的笑。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过了一会,一条微信慢吞吞的发过来。
“白白我想出去玩。”
还配了一个小心翼翼的表情。

白敬亭差点笑出来,他几乎能想到对面那个人皱着眉头捧着手机等待的样子。
还有那种一脸幽怨的表情。

“行吧。”他故作勉强,“我在一楼分诊台等你。”
几乎是他发送过去的下一秒,他就听见来自于四层鬼鬼病房惊天动地的一句:“白白我爱你!”

据路过的小护士讲,当时白医生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脸都变成了粉红色。
是红敬亭没差了。

鬼鬼一路蹦蹦跳跳的跑下楼来,最后飞扑进白敬亭的怀里差点将他撞了个踉跄。在收获到一票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之后心满意足的挽上了他的手臂,弯了一个要溺死人的弧度:“去哪里玩?”
“随便吧。”白敬亭的耳朵尖发烫,他总不能说我就打算带你去隔壁饭馆转一圈吧。
“你怎么老是这样啊。”鬼鬼不满意的抬头瞥他,却意外看到他红的发亮的耳朵,“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热的。”
“怎么可能,这里这么冷……诶,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啦,等我一下啊!”

鬼鬼小跑几步跟上他,医院外面的确很冷,雪刚刚化干净,又湿又冷。
鬼鬼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
白敬亭将鬼鬼的手攥在自己的手掌里,放进外套兜里,美其名曰暖手。

“给你看病还要花钱。”白敬亭说道,“你可千万别感冒了。”

“小气鬼。”鬼鬼翻了个白眼,“我可是你姐姐。”

她总是这样,那姐姐这个身份压他。白敬亭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出自己的心意。
他怕她知道,更怕她装作不知道。
他低下头去,手边的少女笑的很开心。阳光从她的右手边照过来,甚至能看见她侧脸上细碎的绒毛。

算了,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白敬亭迎着阳光咧开嘴。
她在身边就好。

“要不,去游乐场吧?”

11.
游乐场里的人不多,不过大概是由于都是小朋友吧,叽叽喳喳的,倒是显得很满当。

鬼鬼站在一群小朋友中,竟然显得毫无违和感。她兴致勃勃的左转转右看看,手里还举着个蓬松绵软的大棉花糖。
“白白我们来照张像吧?”
少女举着手机笑容撑的大大的,白敬亭虽然觉得十分幼稚,但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他看着鬼鬼兴致高昂也不好意思拒绝。
照片里的年轻男女笑容灿烂,十分般配。

般配?

鬼鬼想着这个词出神,她之前交往过几任男朋友,无一例外都是带回家之后白敬亭不大满意,列了一二三四条理由。
她一想,好像他确实有这样的毛病,之后便越来越觉得不合适,不到一个月就和平分手。

最后一任男友在分开时长舒一口气,像是终于被赦免了一样。他看着鬼鬼就笑了,很释然:“鬼鬼,我爱你,可我知道你不爱我。”
“你乱讲。”
“我没有胡说。”他摇了摇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和我说你弟弟的事情。”
“我有么?”
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别骗自己了,鬼鬼,你爱他。”

“你看,这是我弟弟,白白,是不是很好看!他可厉害了,是医学院的高材生。”
“诶你知道吗,白白实习期顺利通过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过不了了。”
“如果是白白的话,他肯定会修的。白白特别厉害,从小家里的电器什么的都是他修的。”

白白……白白……

鬼鬼抬起脸来,绽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的前男友拿起纸巾手忙脚乱的想给她擦眼泪,却被她躲过。
她吸了一下鼻子,皱着眉头,眼睛红红的。

“可我是他姐姐,谁都可以,我不行。”

忆及这里,她的心猛然的痛了一下。她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被他发现。
“不舒服吗?”
她扬起头,什么时候她的白白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她早拍不到他的脑袋了。
她摇摇头:“就是有点想打喷嚏。”

收获了白敬亭无奈的笑。

“我们找个地儿吃饭去吧,我饿了。”白敬亭打开手机查找附近的美食,最后停在一家火锅店上,“就这,行吗?”

如果故事仅仅停在这里,那么这就是他们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中午。
阳光明媚,麻雀叽喳,人群喧闹。
白敬亭依然没有向鬼鬼表白,鬼鬼也依旧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

可是,时间是一个伟大的作家,它亲手赋予了他们爱,也留下了让他们鼓起勇气的伏笔。

白敬亭没有听到鬼鬼的回复,却看着一道黑影从面前一闪而过。他抬头看时,却看见一个黑衣男子恶狠狠的将刀刃架在了她脖子上,将她带到一边的草地上。
“都别过来!”他这样说,“不然我就杀了她!”

白敬亭认得那张脸,是新闻联播里那个在逃嫌犯。

12.
但鬼鬼发现自己被挟持的时候万分震惊,然后便是一种丢脸的感觉。
她怎么着也算是组织里有头有脸的杀手,现在被这么一个小喽喽挟持?
她有点想骂人。

本来想着直接把这个甄某放倒,再狠狠揍他一顿解解气,可鬼鬼看着白敬亭一脸担心的样子突然起了玩心,她扯开嗓子喊道:“救命啊!救命啊!白白救我!”
谁让你老说我矮来着?

“不许喊!”匕首又逼近她的脖颈一分。
鬼鬼强忍着把他过肩摔然后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他的冲动。

“你放开她。”白敬亭慌了神,小姑娘在恶狠狠的大汉身边显得很小一只,好像随时就会被夺走性命。
他只觉得耳边都是嗡嗡的声音,他没有办法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他忘了她是个刀尖舔血的杀手,他满心满意都想着她的呼救。
“白白救我!”

他必须救她。

他一定要救她。

“你想干什么,我都能满足你,你别动她。”
他已经报了警,不过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会来。他很害怕,连声音都在抖,他害怕她就这么死在他面前。
害怕她就这么把他一个人丢下。

鬼鬼看着从未如此失态的白敬亭,突然愣了神,她好像能觉出他那份不同于亲情的感情,又好像不能。

她不敢猜。

警察很快就到了,把这里团团围住,举着枪跟他说不许动。
“我反正要死了,拉一个垫背的也不错。”甄某环视周围,脸上浮现起惨淡的笑,“快,跟你的小女友说拜拜。”

“你敢!”白敬亭大吼一声,“你要是杀了她,我就拉你们全家陪葬!”
“别傻了,你不会这么做的。”
“她是我最爱的人,你说我敢不敢!”
他单薄的样子在北风中,显得特别萧索。

鬼鬼想,她玩够了。

她窥见了白敬亭眼底和心头的爱意,自己虽然有点迟缓,但不算愚蠢。
她看着他,忽然就一点也不怕所谓世俗的眼光了。
要是他们不被允许,那就逃吧,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然后永远在一起。

白敬亭一脸震惊的看着刚才还一脸惊慌失措的鬼鬼动作利索的卸了他的刀,然后把他反扣在地上狠踹了几脚。
“让你绑架我,让你绑架我,让你知道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最后一脚直接踹上命门,那人轻哼了一声,晕死过去。

说真的,警察也被惊呆了。
他们看着那个娇小的姑娘像扔沙袋一样把那个人扔在地上,前一秒还凶狠的歹徒下一秒就像一条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在地上抱着头打滚。
然后他们一致的把目光投向呆立在一边的白敬亭。

小伙子,好自珍重啊。

“白……”鬼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扯入他的怀抱中,她感受着他的微微的颤抖和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回抱过去,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你吓死我了。”白敬亭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你吓死我了。”
鬼鬼轻声在他怀里笑了笑。

“我们在一起吗?”

白敬亭被这句话吓得一抖,将她从怀里扯出来。鬼鬼仰着头,面上带笑:“以后不用叫姐姐了,叫我鬼鬼吧。”
“你不怕?”他的声音在抖。

“怕什么?”她巧笑着反问道,然后又把自己拉到他的怀里。
“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像时光又回到了他三岁生日的时候,他拉着她的手,说道:“姐姐别怕,有我在。”
他突然有点想哭,但眼睛很干,他只眨了眨眼,然后听见自己从胸腔爆发出来的笑意。

他说,好。

13.番外
“所以你当时是故意的?”
“啊……也不算吧……白白你别生气啊……”

“你这周都别想看海绵宝宝了。”他俯下身亲吻她的眉眼,“你的晚上被我包了。”

【结尾开了一发暗车 承包鬼鬼的海绵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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