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悟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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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攻于明侦系列
双北和魄魄cpf

【魄魄现实向】月下花火

*新年贺文,ooc我的,请勿上升蒸煮

*祝大家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天天开心



#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在新年的火树银花里说尽了#




1.


再一次遇见白敬亭的时候,吴映洁差点没忍住夺路而逃。


对方和从前一样,外套永远不肯拉上拉链,裤腿一定要挽起来露出半截白皙纤瘦的脚踝。他只是戴了一顶鸭舌帽,连口罩都没有装备上,脸上素净的让她有点恍惚。


吴映洁站在原地思考了好一会是装作没看见的擦身而过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说一句“好久不见”。


在她犹豫的当口,白敬亭却是认出了她。他几乎是没有片刻犹豫便向她走来,对她说:“好巧,你也在?”

“嗯,好巧啊。”吴映洁当机立断冲他扬了一个无比明媚的笑脸,“你来这边,玩?”

“参加活动,正好有空就出来转转。你呢?”

“我是专程来玩的。”


吴映洁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了下文,站在白敬亭的身边让她总是有一种站在照妖镜旁边的慌乱。她想赶紧离开,最好是马上。


“那我和你一起转转吧。”

白敬亭似乎看不出来她的去意,甚至也没打算和她商量就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吴映洁不好意思拒绝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去,然后试探着说道:“其实我一个人就好。”


“正好到饭点了,我请你吃个饭总是可以的吧?”白敬亭转过头来问她,眼里一览无余的是心怀坦荡。吴映洁被他这种行径气的想骂人,但是看见他澄澈的眸子却又没了脾气。


“我们不是在避嫌吗?”怀抱着最后的希望,吴映洁试探着问道,“这样被人拍到很麻烦的吧?”

“如果我们见面不相识岂不是更有问题?”白敬亭语气里似乎有些不快,他站定,看着她,“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墨迹?”


吴映洁彻底没了法子,只能低着头跟在他后面,暗暗祈祷千万别有什么好事的记者拍到他们,不然自己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明侦的收官没有吴映洁,她只能装作探班一样偷偷的去看他们。网上的通稿满天飞,她不想再去惹麻烦了,尤其是不想把麻烦惹到这。


何老师跟她说小白还在化妆,让她等一会,自己去叫他。吴映洁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她一会就走。


她无力去分辨明晰自己的心意究竟是怎样,不过是她的每一次或有意或无心的靠近都会让自己遍体鳞伤。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她什么都不想去想。


“你和小白……”何炅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吴映洁只好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面上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平静:“没事啦,是之前炒cp太火了,两家避嫌而已啦。”


何炅没再多说什么,娱乐圈里的门门道道没人比他摸的清楚,他也知道现在网上的言论究竟有多伤人。于是他伸出手,在吴映洁手背上拍了两下,视作安慰。


吴映洁本来没觉得自己怎样委屈,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得她差点掉了眼泪。她慌忙从包里翻出墨镜戴上,然后才笑着说:“我去跟撒撒打个招呼,我得走了。”


“好,你照顾好自己啊。”

看似驴唇不对马嘴般的回复,但吴映洁心里却明镜似的。她回过头去,何炅正在沙发上坐着读剧本,只是眼角分明有些红。她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找何老师来倾诉了。


如果不是自己真的还有安排,她或许会考虑让何炅陪着她痛快的哭一哭。


“我会啦。”




2.


吴映洁坐在桌边玩着手机,只觉得尴尬。她和白敬亭坐着对角线,就好像是两个陌生人无奈之下的拼桌。然而白敬亭面上似乎什么不悦的情绪也没有,他询问着她的意见点好了菜,然后发了几条微信之后就放下了手机看着她。


说是看着她,实在也不像。吴映洁瞧了半天都没找到他的焦点,只好举着手机权当挡脸用。她对于白敬亭的这种举动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被他盯的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的放下手机问他:“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我在想事情,没有看你。”白敬亭承认的坦荡,“倒是你,为什么一直在躲我?”


吴映洁有些心虚的放下手机,双手抱住热乎乎的奶茶杯子:“我没有啊。”

“刚才你早就认出我了吧。”

他面上的表情是似笑非笑,吴映洁有一种被戳穿小心思的挫败。明明她也算是前辈,但在白敬亭这里总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是啦。”吴映洁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承认,“可我们在避嫌诶。”


白敬亭只是看着她笑,吴映洁不懂他的笑里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演技在她看得见的地方拼命进步,就像是厚厚的壳一样将他的真情实感包裹起来。


若是换了两三年前,吴映洁必然会对这样的人敬而远之,然而她现在已经没有离开这个选择了。


“我从前没炒过cp。”等他笑够了才正色说道,“也不知道会这么麻烦。”


是了,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这个念头,是后来他们才发现势头如同野草一般疯长,粉丝剪辑的视频里满是原生态的粉红泡泡。


那时候白敬亭打电话给她,问怎么办。她回说还能怎么办,就这样呗。


“那你现在知道了。”吴映洁低下头去,连同着她手里的那杯奶茶一起,“白敬亭,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最近风头过了……大不了我去澄清。”


他的言下之意吴映洁再清楚不过,她看着面前人,那人的样子还是充满了少年气,或许在他心里,他并不愿意为了外界的这些声音就失去一个自己的好朋友。


吴映洁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白敬亭别扭的开口,“我们没必要……”

他动了一下位置,坐到吴映洁的正对面去,胸中那些被他压的发涩的话此刻就想一股脑的全倒出来:“没必要为了那些风言风语……你觉着呢?”


吴映洁也被他的这些话勾得有些心酸,不过还好他们好久没见,她的内心还算平静,于是她只是笑了笑:“我们还是好朋友啊。”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一直都是。”


这回换白敬亭没话了。


他点的是上海有名的小笼包,热腾腾香喷喷的,勾得吴映洁心里的馋虫都出来了。

“我吃了啊。”

她伸手捏起包子最上面的皮,轻轻咬了下去,唇齿间满是热腾腾的肉香味:“诶你怎么不吃?”

装傻充愣她最擅长,这种时候更是信手拈来。白敬亭不知道再用什么样的话再打开他们之间的话题,于是只好“哦”了一声默默低下头去。


于是,分明面前是热气腾腾,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却是差点降到冰点。


白敬亭此刻的手机很没有眼力见的狂响起来,以至于他吓得差点把筷子扔到地上。打开一看,魏大勋三个字正正当当的亮在屏幕中间。在内心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句之后,白敬亭还是不忍心的接起电话:“喂?”

“你搁哪呢?”

“上海。我这边正参加活动呢。”

“嗨,我这不是也来录节目吗,想着跟你搓一顿,有空吗?”

白敬亭瞥一眼面前的人,恶狠狠的回道:“我跟鬼鬼在一块呢。”

“哦哦哦哦……”对面恍然大悟的应了几声,“你不是跟我说你在参加活动吗?”


白敬亭想直截了当的回个滚字就愉快的结束通话,然而吴映洁自从刚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一直狐疑的盯着他,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说。

“晚点再给你回。”白敬亭挂了电话,吴映洁紧接着就问道:“谁啊?”

“大勋,他也来上海了。”

“哈,那倒是很巧哦。”在上海待了几天,她竟也染上了点上海话的韵味,听起来虽然奇怪但也十分好听。


白敬亭想,许是北京话太难学,所以她现在的儿化音都说不利落。


“你不去找他?”吴映洁咬着筷子打量他。

“约你在先,我总不能现在就走吧。”

“倒也是。”吴映洁点点头。

“快吃吧,一会要凉了。”白敬亭给自己熟练的夹了一个小笼包,烫的他连哈了好几口气,吃的毫无形象。


吴映洁其实有很多想问的,譬如以后我们怎么办,譬如是不是还要避嫌。


可是她看着对面的人被烫的连连哈气,洋相百出,就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了。


她只是想陪他吃完这顿饭。




3.


白敬亭之后的几天还待在上海,不过吴映洁学乖了,她尽量减少出门和玩手机的频次,生活作息规律的像个老年人。


魏大勋或许是从白敬亭那里得到了她在上海的消息,于是有事没事就给她发一些骚扰推送,诸如什么“再不看就删了”“震惊!八岁女童竟做出这种事”。


吴映洁很想知道他都是从哪找到的这些文章。于是她很气愤的给魏大勋打了一个电话:“你干什么啦?”

“鬼鬼,你跟我们出来唱歌吗?”魏大勋说的竟万分坦荡,“有小白哦。”

有没有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吴映洁心里暗自腹诽,我们真的在避嫌,真的。

“我不去。”她坚定的拒绝道,末了又补上一句,“不许再给我发那种文章,不然我就拉黑你。”


“这么狠心吗?”

“就是这么狠心。”


魏大勋这才无奈的放下手机,指了指对面已经挂断的电话:“我可尽力了,人家不出来。”

白敬亭窝在KTV的沙发里,举着他的“吐钞机”神色沮丧:“她是不是真的打算跟我划清界限了?”

“我觉得吧,你不用太悲观。”魏大勋拍了拍他的肩,“人家根本就没让你越过界。”

“滚。”白敬亭抬腿装作要踹他,“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嘴里有象牙啊?”魏大勋嬉皮笑脸的往旁边一躲,“来,给我看看。”


白敬亭嫌他没有正形,拔腿就走。魏大勋在他身后叫他,难得的正经:“你为什么不敢把话说开?”

白敬亭回过身,见他站在斑驳的光影下,竟然让他品出了点得道高僧的味道:“怎么说开?”

“说你爱她,想跟她在一起,很难吗?”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白敬亭很烦躁的抓着头发,“不是我爱不爱她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只是你不敢。”

“我没有。”

“你担心自己正在上升期的事业,你担心外界的评论,你担心鬼鬼不喜欢你……白敬亭你担心那么多累不累啊?”


他很累,非常累。

他也不愿意面对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明侦,可是一面是由于工作关系,一面又是要压下他们两个之间的绯闻。

他没得选。


“鬼鬼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你觉得究竟是你的担心伤人还是这些事实伤人?连我都看出来你们两个之间的那些小九九,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白敬亭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胸中好像烧着一团闷闷的火,让他四肢五脏都烧成灰烬。


魏大勋倒是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夺了他的手机拨了号出去:“你自己决定。”


白敬亭盯了手机屏幕好一会,直到那里面传来了好几声“喂”,他才敢伸手接起来。


“是我,白敬亭。”

“我知道啊,怎么了吗?”

“我……我……”白敬亭看着魏大勋一脸的期待,狠了狠心咬牙说道,“我明天回北京你来送我吗?”

“就这件事啊……鹅鹅鹅鹅,白白你还专门为这件事打个电话来啊?我就不去了吧,有安排了诶,但是我会祝你一路顺风的!”

“好,你早点休息。”


魏大勋很生气。

他气的想打人。




4.


吴映洁说不清楚她对于白敬亭是怎样的想法。


她喜欢这个小孩,他年轻,温暖,青春洋溢,让她感觉浑身都能暖和起来。

然而她太清楚娱乐圈里的规则,他们两个热度的不对等,对于女明星的普遍苛责让她不敢再多靠近一步。


还有他们默契的采取的同一种手段,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把她泼了个明明白白。

他们都明白,这样一段cp关系会妨碍自己的发展,于是他们默契的将其摒弃和冷处理。


尽管对外宣称是工作关系,两个人也并没有闹到决裂的地步,然而究竟有多少是“巧合”有多少是两个人共识,恐怕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成年人的世界不单单只是靠心意建造起来的童话城堡,他们权衡利弊,考虑得失,以及未来。

她并不觉得委屈。


吴映洁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从那些厚重的棉花底下感受难得的温暖。她本身不愿意想太多,因为未来的变故太大了,大到她指不定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被裹挟着进入下一个十字路口。


白敬亭的电话又打过来,这次是问她要不要去外滩看烟花。南方的屋里湿气大,吴映洁待着也不舒服,于是她问了问都有谁,想到不只是他们两个,也是在比较开阔的地方,于是套上羽绒服就欣然前往。


上海的夜不是静谧的,正巧碰上跨年,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灯火通明中把上海的繁华映了个清楚。街上人不算太多,于是吴映洁就很放心大胆的哼着歌往前走。她偶尔能看见几只烟花窜到天上炸开,漫天的火树银花。


白敬亭和魏大勋早抱着一大堆烟花等着了,见她来,魏大勋立刻念叨着说还是小白有用,一下子就把她约出来了。吴映洁笑着接道:“还不是你老给我发骚扰消息……”


魏大勋接收到白敬亭的眼刀,不敢含糊,于是硬是岔开话题:“马上就到12:00了,咱先放点小的滋花什么的,一会再放大的。”


吴映洁被分配到一大把,她看着自己手中的仙女棒,又看看剩下的烟花里大把的窜天猴,心下顿时明了他们是特意买来给她的。


白敬亭在一边和魏大勋放窜天猴放的不亦乐乎,吴映洁凑过去在他们旁边燃着她的仙女棒。


等他们快放的七七八八了,魏大勋打开手机一看晚会直播叫道:“快快快,要十秒倒数了!”三个人手忙脚乱的把礼花摆好,她和魏大勋早早跳开,只剩下白敬亭一个人慌张的点引线。

他点了好几次,才把火苗引到引线上,然后飞速的跑回来。


他们聚在一起,捂上耳朵,听着倒数的数字和震天动地的礼花声。


“哇靠,忘了许愿了!”魏大勋扯着嗓子喊道,“小白鬼鬼,你们快点许愿!”

白敬亭想笑话魏大勋封建迷信,然而身边的吴映洁却是双手合十,他也只好假装虔诚的把手放在面前合十。


“白敬亭我爱你。”吴映洁和着礼花声说道,她不敢把这份感情宣之于口,只能借着震天的鞭炮声和大声的倒数声蒙混过关。


“鬼鬼你说什么?”旁边的魏大勋听不清楚,声音大的像是耳背的老爷爷。

白敬亭也转过脸来看她,烟花的照耀下勾勒出他脸部清晰的轮廓。


吴映洁听见倒数声数到了“一”,她冲着这两个人笑的很灿烂,大声说道:“我说,新年快乐!”




5.


新年过完后的好一段时间,吴映洁都没再跟白敬亭联系过。


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再像到处避嫌的时候那么尴尬,又回到了正常的朋友关系。只不过白敬亭又开始进剧组的忙活起来,而吴映洁去别的地方开始录她新的综艺节目。


他们两个就像是两个永不疲倦的陀螺,在各自的领域不停的旋转着,如果没有外力作用,可能的交集寥寥无几。


但说实话,吴映洁并不遗憾。


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在新年的火树银花里说尽了。就好像是放下了一个包袱,她也继续开始她新的一年。


她偶尔会想起那个春节,他们三个站在外滩的夜里,头顶上是绚烂美好的烟花。

在那一刻,仿佛全世界都是幸福而圆满的。


录节目的间隙,她终于抽空能打开手机看看消息。朋友都知道她在忙,于是也没什么人给她发私信。只有魏大勋,连发好几条,问她在不在。


尽管他有时很不着调,但是这么着急吴映洁又担心真的有什么问题,于是她回了个电话过去:“大勋你找我啊?我在忙没看见。”

“鬼鬼,”魏大勋接到她的电话,声音里有些焦急,“你过几天是不是要来长沙录节目?”

“对啊,大勋你也在吗?”

“不是我,”他急促的换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是小白,小白他在医院里呢。”




吴映洁赶去的时候白敬亭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快一周了,见着她来,倒是十分惊讶的招呼她坐下。


“没什么大事,拍戏的时候摔了一跤……你怎么来了?”

吴映洁瞪着他,有些气鼓鼓的。

白敬亭收了自己要辩解的话,目光落在她拎进来的那个保温桶里,指了指问道:“什么东西?”

“骨头汤。”她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为什么要瞒着我?”

“咱们好不容易把嫌避开了,这不是前功尽弃吗。”白敬亭尝了一口,“呼,好烫。”


吴映洁气消了大半,想在他还是病人的份上决定不跟他计较。她替白敬亭盛了一小碗汤,然后背对着他慢悠悠的搅起来—凉得快。


“你还没说你怎么来的呢?有节目?”

“嗯,有节目。”

“魏大勋告诉你的吧?我都跟他说了不用……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没那么严重。”


吴映洁不接他的话,于是白敬亭就只能自己继续找话题:“本来是假摔,没控制好力度……不过导演还夸我反应快来着,说幸好我及时用手臂挡了一下,不然铁定得磕到头,那可就麻烦了。”

“那是你命好。”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信命啊?”

“不信。”


吴映洁今天好像格外惜字如金,白敬亭伸手扒拉扒拉她,被她一下子打掉了。


“我好歹还是病人,你温柔一点好不好?”


吴映洁像是触电一般站起来,将汤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这汤有点咸了。”

“怎么会,我刚才尝……”白敬亭话说到一半,瞧见吴映洁有些发红的双眼,顿时说不下去了,“你怎么还哭了……你别哭啊……我不是说了我不严重吗……”

他抽了几张纸递出去,然后才觉得有趣:“明明受伤的是我吧?”


“你烦死了。”吴映洁憋了半天才说道,“你知不知道大勋跟我说的时候我都要担心死了,好不容易提前拍完了节目赶过来看你,你就跟我说避嫌的事情。你都成这样了还避个鬼啊。”


她起初说的时候还带了点哭腔,后来倒是控诉的镇定了。她只是替白敬亭觉得心疼,还有自己后知后觉的自责。


“我不是说了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吗?你跟我说一下会怎样啊?”


吴映洁发完连珠炮,这才有点对病人发火的不好意思,于是打算拎起包就溜之大吉。


然而,她的逃跑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扼杀在萌芽里了。白敬亭一把拉住她,然后用他没被摔断的胳膊往怀里一惯。另一侧的伤臂被他的大动作牵扯的生疼,他差点毫无形象的叫出声来。


“你干嘛?”

“吴映洁,新年快乐。”

“什么新年……”


她突然忆起新年的火树银花下她说过的话,又羞又窘:“你听到了?”


“只有魏大勋这种老年人才听不清。”


吴映洁感觉自己胸腔里的那一颗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那只老鹿恨不能直接冲出心房,让她不得不深吸气三次来平复心情。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站在他身边面对接下来的各种舆论;准备好公关内容以及应急预案;准备好面对你们可能会支离破碎的结果……


我还没有。


但是,我知道我爱你。


“白敬亭,新年快乐。”




6.


她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用尽力气来规避可能会惨淡的未来。她将彼此之间划分了楚河汉界,挥舞着铁锹警告他不许越界。


然而,她还是没躲过他用力给她的拥抱。



End.


一些想写在后面的话:


地点都是我编的,没查他们今年的新年究竟是在哪过的。

希望白哥永远不要受伤。


不要上升真人!永远!

如果要开始填坑的话……

如题


如果要填坑的话,先填哪个呢?


目前还剩:


惊蛰

四十九(估计大家都不记得了……)

不如归去


emmmmmm……你们想看哪篇?


【明侦cp向】情书予你·相忆

写在前面的话: 

脑洞计划的一个,一共分为三个部分,都是明侦的角色cp和我萌的一些cp


情书内容来自微博 


本篇顺序为晨鸥/何鬼/白蓉/双北/魄魄 有不食的可自行跳过 


本篇为相忆篇 



ooc勿怪 

希望你们食用愉快



第六封: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鸥乘务x魏高管】


鸥空姐一度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见他了。


在十年前,他曾经那样决绝的跟自己说了永不相见。她咬着牙,拼了命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或许是因为时间久远,她已经记不太清魏高管那时候的模样了,他好像有皱眉,眼睛里也红红的。

她不喜欢看他皱眉的样子。


“别为难我了,好吗?”


换做是如今的鸥空姐,一定会一耳光甩上去,然后赏赐他几句恶毒的诅咒。

可是那时候的她,全心全意都是要他好,竟然真的就乖乖的放了手,说:“那,你要好好保重啊。”


她回想起来的时候,依旧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可怜又愚蠢。


她叹了口气,或许即使是换作如今的自己,面对着他,她也是半分狠话都说不出来的。


只可惜世界上没那么多痴心的等候的故事,在他离开后的不久,她就和一个刚认识了才不到一个月的男人结婚了。

他们是相亲认识的,他工作体面,对她也好,双方父母都满意的很,就这样敲定下来了。


她婚礼的那天,一切都很好,只是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要是面前的人是他就好了。


她抬起头,看见甄机长的眼睛,微微的咧开了一点嘴角:“我愿意。”


魏高管站在一旁光打不到的角落里,忽而掉下泪来。


按理说,他是最没有立场哭的人。当时说要走的是他,要求被成全的是他,先订婚的也是他。

最后,在人家婚礼上哭的这么惨的人还是他。


他是不是就是犯贱?


魏高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在心虚和惶恐之中闪避着鸥空姐的目光。


她穿婚纱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他甚至偷偷臆想着自己挽着她的手,看着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他拉着她的手或许会微微颤抖,掌心有汗,然后鸥空姐会看着他笑笑,跟他说不要紧张。


他们未来或许会过的很幸福,但或许会有争吵。她一生气就会红了眼,然后抿着嘴收拾东西从他的世界里抽离出去。


坚定而果决,就像当时分开的时候,她连半声叹气都没有。


魏高管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拥吻的他们,那一瞬间仿佛世界都冻住了。他的手攥成拳复又松开,低下头假装不经意的理了理头发。


该走了。他对自己说,祝你幸福吧。


没有一步三回头,没有什么抢亲的热闹场景,魏高管只是逆着人流向门口走去。

没有人会在意这个突兀离去的来宾。

他的身子挺得很直,仿佛每一步,都踏碎了他们的回忆。


只是他不知道,台上的新娘红着眼睛落了泪。


“阿哈是不是我的孩子?”


鸥空姐神色一滞,然后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来看他—十年不见,他真的变了很多。

变得成熟了,也变得她不认识了。


她可以躲在角落里默默的关心他,可以任由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横冲直撞,但是一旦遇见他,真的和他面对面了,剩下的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

鸥空姐的声音冷冷的,并不急着承认。她终于如愿看到魏高管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痛苦的神情,只是尽管如此,她却并不开心。


她恨他,也爱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许……或许……”魏高管的声音低下去,鸥空姐盯着他半晌,冷笑了一下:“有那个必要吗?”

她吸了一下鼻子,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他几分。

魏高管盯了她半晌,然后低下头笑了笑:“你还在怨我。”


鸥空姐最听不得他这样说话,就好像是她怨不怨的就能改变如今的境况,于是当即拔腿便走。魏高管犹豫了半分,还是没有追她。


就像十年前那样。


“我是真的很爱他,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他。”


鸥空姐的心思被铺开在空气中,发酵出一文不值的苦涩。魏高管看着她,红了眼。


面前的女人好像还是十年前的那个姑娘,任由着他的一句话就拉着行李跟上他四处颠簸。阔别经年,她眼里的光依旧是耀眼的让他心肝疼。


他很想伸出手来抱抱她,可是无名指上的金属质感即使提醒了他自己的身份。魏高管压下嗓子里的一点哭腔,笑着问道:“那首歌,怎么唱来着?”


鸥空姐一愣,然后轻轻唱道:“我为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只换来一句谢谢你的成全……”


魏高管觉得眼泪好想要决堤,就像是十年间他该流的泪都在今天要流尽了一样。他拿手挡住脸,也挡住他红透了的眼睛和不该有的情谊。


十年了,竟然已经十年了。

他欺骗自己不爱她竟然已经这么久了。


鸥空姐后来离开了这家公司。


魏高管远远的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她拉着阿哈笑着跟大家道别。阿哈的眼睛长得像她,鼻子像他。

就像他们从前猜测过的那样。


魏高管低下头,正准备离开,忽而感觉人群开始移动。他抬起头,看见鸥空姐领着阿哈朝着他走过来。魏高管忽然紧张的要命,就好像是很多年前那个他要向她表白的雨夜。


“要走啊?”魏高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去哪打算?”

“我也没想好。”鸥空姐朝着他笑了笑,手指上空空如也,“你呢?还留在这里?”

“应该吧。”


鸥空姐点了点头,然后蹲下来拍了拍阿哈的肩,指了指魏高管说道:“叫魏叔叔好。”


“魏叔叔好。”

小孩脆生生的声音让他心尖一颤,他摸了摸阿哈的头,笑着说:“好。”


“又要说再见了。”鸥空姐直起身子,她眼底是淡淡的乌青,魏高管看了有些心疼。

“是啊,只是这一次,我们还能再见吗?”


鸥空姐看了他半晌,然后撞进他的怀抱里。她的手攥紧了他肩膀后面的衣服,死死的不肯放开。


“还是别见了。”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因为被强行压抑了哭声而断断续续的,“因为我太爱你了。”


“好好保重。”


魏高管这一次,终于能够毫不顾忌的当着她的面落了泪。


好。




第七封:南风未起,念你成疾。

【鬼师妹x何田玉】


何田玉被烧死的那天,下了一场暴雨。


鬼师妹站在白逍遥身旁,远远的看着滔天的火舌。她撑着一把油纸伞,雨滴打在地上,溅起的星点水花弄脏了她青白色的裙摆。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白逍遥开口道:“我以为你或许会救他。”


“我能救得回来他吗?”鬼师妹的声音轻轻的,就像是风一吹就会消散一样。她瘦了很多,年初才订下的衣裳,现在套在她身上就像是套了一个麻袋片一样。

她攥着玉箫的指节发白,白逍遥差点以为她要生生将这萧攥碎。


不过不会的,这萧是何田玉给她留下来唯一的物件。

她舍不得。


何田玉的面庞已经在一片火光中烧的看不出来了,白逍遥不忍,想要拉着鬼师妹离开,却发现她盯的很认真。在一片夜幕下,她的两只眼睛却亮的发光。


“鬼鬼?”他试探性的叫了她一句,见她毫无反应,有些慌神,“鬼鬼?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鬼师妹扭过头来,她的那一双黑色的眸子里逐渐泛起水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觉得喉咙胸口一片腥甜,“哇”的吐了一口血,旋即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她一连高烧了好几天。


迷迷糊糊的,她看见了何田玉,他还是穿着昆仑青白色的衣裳,执一柄玉箫,笑容浅浅。

“师兄!”她大喜的扑进他怀里,“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

“梦见我什么?”


鬼师妹抬起头来,何田玉的脸映在她的眼睛里,她忽而什么都不想说了。


什么乌皇元神,什么无暇灵玉,她一句也不想提。


“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她笑着挽上他的胳膊,就像从前十几年里她习惯的那样。何田玉冲她宠溺的笑笑,说道:“净知道吃。”


鬼师妹红了眼睛,她分明的知道何田玉是死了的,半点做不得假;也分明知道她这是梦境。


可她一点也舍不得离开。


“师兄。”她拉着他的手,抽了抽鼻子,“你还没跟我讲过那三个字。”

她瞧见何田玉脸上一愣,然后慢慢的抬手覆上她的眼角眉梢。他眼里的哀切是如此分明,分明到简直就像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一样。


“你还小,不急。”

他的掌心热乎乎的温度贴合在她脸上,鬼师妹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我若是说着急呢?”


十六年来,虽然早已获知他的心意,可她从未听何田玉亲口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如今,只能在她的梦境里听到了。


“我不小了,师兄,我爱你。”


她好像听见身侧的何田玉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放下了手。


“鬼鬼,”他的目光一寸寸的暗下去,“我不能这么自私。”

“怎么是自私呢?我们这是这是……两情什么什么……”


“两情相悦。”

何田玉笑着拉起她的手:“你说的对,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爱这个字,对于只剩下一丝残魂的何田玉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鬼师妹看见的何田玉并非是全然的梦境,他身上附着的的确是何田玉的一丝魂魄,拥有的喜怒哀乐也和他从前一般无二。

只不过,他存在不了太久了。


或许是鬼师妹的执念才让他得以留下这一魂一魄,但她往后的路还很长,不能靠着执念过活。


如果一句我爱你要绑她一辈子的话,他不能这么自私。


“师兄,你为什么同意了呢……”她抽泣的靠在他肩头,“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来,哪怕是为了我……”


哪怕是为了我。


昔日昆仑山上的小魔头委屈的靠在他怀里哭的断肠,可他连抬手擦擦她的眼泪都已经耗费了十分力气。 


何田玉,你是个已死之人。


“对不起。”他昔日的伶言俐语一句也说不出,万般柔情皆化作轻轻薄薄的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想要你的对不起啊……”鬼师妹拉住他的衣袖,“我想要你回来,师兄……我想要你回来。”

鬼师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剜在他的心头,何田玉收紧了胳膊,眼睛红了红。


他这一辈子,都活在门规里。他是鸡冠子座下的大弟子,昆仑的标杆,生活都是条条框框的容不得他自私。

他最自私的事就是爱上鬼师妹。


再自私一回吧,何田玉想,他都已经死掉了,别再留遗憾了。


“鬼鬼,”他轻柔的扳过她的脸,瞧见她两只眼睛都哭的红红的,“别哭了,我瞧着心疼。”

鬼师妹点了点头,但是幅度大到晃下一颗挂在睫毛上的泪。


“鬼鬼,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想修炼就别勉强了,有撒扫地他们在没人能欺负你。”何田玉叹了口气,话说至此,他竟然舍不得离开了,“你以后别老念着我,我也……不会常念着你。遇到个喜欢的男子就嫁给他吧,我家鬼鬼这般好,配的起全天下所有好男儿。”


鬼师妹被他这一番话砸的脑袋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额头一凉。她后知后觉般看着冲她浅笑的何田玉,突然间大哭不止:“师兄!”


这样嘱咐她的何田玉,这样会吻她额间的何田玉,怎么可能仅仅只是她的幻像!


“我爱你。”


他从不说“我爱你”,因为这三个字对于他而言意味着很多,意味着责任,也意味着他许给她的未来。


这最后一次,就让他们以这句话做结吧。


仿佛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何田玉化作点点星光,在她面前消失殆尽。她拉不住他,永远也拉不住他了。


“师兄……”鬼师妹这声像是叹气,她失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怎么连幻境里,都没有个好结局呢……”


她忽而想起那天夜里的火光滔天,想起他青白色的衣角。

好像烧掉的不只是何田玉,也是她十六年来的心心念念。


鬼师妹醒来是在七天之后。


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就只是睡而已。万物混沌,她周身也是一片黑压压的。


“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要随他去了。”撒扫地来看她,替她垫高了枕头。鬼师妹吹着发烫的热粥,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下葬了吗?”

她的声音有点哑,和往日叽叽喳喳的清脆声音很不一样。


“衣冠冢。”撒扫地咬了咬嘴唇,“就在后山桃花林里。”

“那里很漂亮的,师兄会喜欢。”鬼师妹笑着冲他说道,“我也就放心了。”


她侧过头,苍白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打在她的梨木桌上。她张了张口,好像有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头,可她一句也说不出。


“这样也好。”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


那个记忆里的男子仿佛又踏着阳光而来,面色如玉,眉眼弯弯。


“也好。”




第八封:来世你渡我,可愿?

【白邮差x蓉大小姐】


白邮差侧过头,见到蓉大小姐站在人群当中,眼神里悲喜难辨。

他朝她吹了个口哨,就瞧见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真是个小姑娘。


白邮差被绑在床上,任由他们摆弄。只不过他冷眼看着,只觉得面前的人实在愚蠢,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认清。


都只是些人格。


他是这所别墅的常客,小偷小摸也是常事—他曾想过挖出什么惊天秘密,只是那些病例报告实在是他的意料之外。


只是人格而已。

白邮差并没什么特别挫败的感觉,毕竟之前的人生过的也不是顺心顺意,如果真的能够抢占身体变成主人格到未尝也不是件好事。


他咧开嘴角,笑的猖狂:“你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这只是开始。”


他轻轻哼起那首让人毛骨悚然的童谣,魏管家粗鲁的用毛巾堵住他的嘴,像是个自欺欺人的小孩子,用着幼稚的手段渴望掩人耳目。


白邮差的目光一个一个的扫过去,最后还是落在了蓉大小姐身上,目光里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小姑娘,你想活下去吗?


蓉大小姐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他们对白邮差并不温柔的举动。她垂下头,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骗了她,他该死。


蓉大小姐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下去,像是冰刀一样,剜在他身上。

白邮差忽然撇过头来,神色戏谑,朝她吹了个口哨。


他明明被绑在床上,几乎是无法动弹的绝境,可他又是怎么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和往常一样来调笑她。


他就是个骗子。


蓉大小姐瞪了他一眼,过于愤恨,以至于低下头的时候眼睛都已经微微发红了。


骗子。


蓉大小姐将自己的手指攥到发红,瞧见魏管家伸手将那块毛巾塞进他嘴里,近乎是下意识的拉了他一把。

然而魏管家的动作实在太快,她的手指才刚刚碰到他的衣服就感受到面料从指尖划过的冰凉触感。


“你还要帮他?”何律师看见她的动作皱了皱眉,然后笑了笑,“蓉大小姐这算是动了真心?”

蓉大小姐抽了抽鼻子,然后换上往日不可一世的高傲的样子:“死了人毕竟不好。”

她睨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狠了狠心,挽上身边人的臂弯,笑容甜美:“何……公爵不带我去看看你的城堡?”


何律师脸上是她熟悉的笑容,不带半点真心:“乐意至极。”


她不能踉跄,也不能有半分不舍。

哪怕她的泪已经漫过嗓子,像是要决堤。


行至拐角,白邮差视线之外的地方,何律师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神色冷淡。


“他是个疯子,我可不想纠缠到你们之间。”

“蓉大小姐,你应该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了。”


蓉大小姐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换上了一副疑惑的神情问道:“像何律师你这样的人,真的不会难以安眠吗?”


何律师脸上并没有半点不悦,蓉大小姐每次看见他这样,总觉得他的脸底下大概会是个深不可见的黑洞,裹挟着一切情绪坠入深渊。

他利用身边可以利用的一切,而在舍弃的时候竟又是如此利落干脆。


蓉大小姐攥紧了拳头,却听见何律师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蓉大小姐还是管好自己吧,我们不是一样的吗。”


他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蓉大小姐看了厌烦,于是匆匆告辞离开了。


白邮差也爱做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过他生的好看,又带了几分满不在乎的痞气,仿佛轻狂到一切事物都不入他的眼。

蓉大小姐喜欢挽着他,看着他黑色眼眸中自己的倒影,听他说着那些甜死人的蜜语。


哪怕她知道是七分假三分真,她也乐意。


这是喜欢吗?她不清楚。


白邮差花了一些时间来挣脱绳索。


他之前也不是没干过小偷小摸,这样的事做多了也就被绑了好几次。以致他现在只需要一点东西就能挣开绑的并不高明的绳索。

他坐在床上揉着酸痛的手腕,内心狠狠骂了一句何律师的不地道。


他正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让自己能留下,就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他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看见蓉大小姐拿着一把水果刀正往他这里来。


白邮差心底一痛,觉得比他小时候摔下树摔断了骨头还痛。


她想杀他。


白邮差几乎不敢把这句话再回味一遍,好像每一个字都显得他那么的凄凉无依。

不过也对,她那样睚眦必报的人,她那样善于计算的人,自己骗她一次,舍了一条命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白邮差心里还是隐隐作痛,就像是下了大雨天里他身上的旧伤痕。他似乎明白自己是为什么难过,像他这样聪明的人,不明白很难。


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爱着蓉大小姐的。

因为对于他们来讲,谁先动心,就无异于将自己孤身暴露在布满饿狼的荒原上。白邮差只能骗过自己,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狠下心杀了他们所有人,独占这具身体。


他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了。蓉大小姐神色狠戾的站在他面前,瞧见他解开的绳子愣了愣,然后抿着唇微笑道:“你比我想象的可厉害多了。”


“所以你会留我一条生路吗?”

白邮差的声音比他想象中要更没有气势,哪怕他无比清楚,只要他先动手,区区一个蓉大小姐伤不了自己半分。


蓉大小姐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她记起小时候的那些事,那个被他们拒之门外的大哥哥,那个她再也不想想起的,午夜梦回时的梦魇。

这些统统都是他带来的,如果他死了……

如果他死了。


水果刀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蓉大小姐捂着脸小声的呜咽起来。她从始至终都懦弱的不得了,从前保护不了那个大哥哥,如今也对白邮差下不去手。

白邮差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慢慢的擦拭着,他想做一件蠢事,一件自己从前最不屑做的蠢事。


“大小姐,别哭了。”

白邮差希望自己的语气有安慰人的感觉:“你不就是要杀我吗,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他躺到床上,将自己的腿上和左手上的绳子重新系好。蓉大小姐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伸手便要夺他的刀。可是白邮差一个错身便闪过了。


“你要干什么!”

蓉大小姐尽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疯了!”


“大小姐,你想活下去吗?”

白邮差看着她,眼睛里是她没见过的热烈与真诚:“我死了之后,把我的右手手腕绑起来,嘴里塞上毛巾,他们问起来,别说你出来过。还有那些其他的人,一个都不要留着。”


“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活着,我们这些人里,只能活一个。”


白邮差冲她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朵玫瑰花来:“别哭了,笑一笑。”


蓉大小姐没有再问下去,她几乎是一脸漠然的看着白邮差将水果刀没入自己的身体。她等到白邮差的尸体凉透了之后才走过去,将他的手绑好,嘴里塞上毛巾,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是当她的脸凑到白邮差的脸的正上方时,她还是忍不住掉了一滴眼泪。那滴泪挂在白邮差的睫毛上,像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上面的露水。


“晚安,”她亲在白邮差的额头上,“我的爱人。”




第九封:生不同衿,死同穴。

【何侦探x撒参谋】


芒城又开始打仗了。


和从前不一样,这次是两党之间的战争。


何侦探拎着油纸包着的烧鸡穿过被子弹狂轰滥炸过的废墟,他每一步都走的很稳,目光丝毫不往别的地方看。

或许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


他路过梨园,那里的人已经搬走了。往日里撒参谋没什么事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坐在那听一会。

他喜欢昆曲,撒参谋也只是勉勉强强称得上不算讨厌,他硬是拖着拽着要把他拉去听。


昆曲咿咿呀呀的唱的柔和凄婉,撒参谋的手从桌子下面去拉何侦探。何侦探感觉有人来碰了碰他的手背,皮肤相接时带着短暂的余温。他抬起头,看见撒参谋狡黠的笑:“今天晚上想吃些什么?”

“我今天接了个案子,怕是赶不上吃饭了。”何侦探叹了口气,然后熟练的牵上他的手。


这仿佛是两人之间的保留剧目,撒参谋从不说何侦探逾越了朋友的本分,何侦探也从不明里说撒参谋是他生命里的另一半。

擦参谋说,他们是两个完整的灵魂,不存在缺少和残破。


撒参谋今天没有去跟着贾大帅打仗,理由很简单:他一早就知道军阀是不能长久的,所以早在国民革命军来之前就改旗易帜,成了GM党的参谋长。前几日打仗时候他负了伤得在家修养。何侦探也干脆搬了过去,负责他的生活起居,连带着也好几天没接案子。


何侦探能看得出撒参谋眼中的喜悦,那是觉得自己终于能够报效国家的欣喜。

可他越开心,他的心里就越像是堵了一口血,甜腥的他直犯恶心。


“何侦探,你回来了?”撒参谋侧卧在塌上咬着脆枣,面色红润的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何侦探白他一眼,懒得再驳斥他把自己当作管家的可耻行径。


“我买了半只烧鸡,锅里还有点粥。”

何侦探将上午就熬好的粥从锅里盛出来,分在两个白色的陶碗里。他并不太会做饭,简单的白粥就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可口的美食了。

“我接了个外省的案子,估计是要留些日子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有些奇怪,倒是失了往日的从容不迫和不疾不徐。


撒参谋对于他的行程安排并不意外,他的伤好了七七八八,估计过几日也又要在外疲于奔命。他们两个往往大半月都见不上一面,往往二人风尘仆仆的来,风尘仆仆的走,彼此只交换让人心安的眼神和带着尘土味的拥抱。


“今年秋天可是比以往冷了。”撒参谋熟练的将烧鸡摆盘,然后拿来勺子和筷子,“赶紧吃饭吧,我都饿了。”


何侦探坐在他对面,抬眼看了他一眼。他做的那样小心翼翼,以至于撒参谋半点发觉也没有。


“能休息就多休息些日子吧。”

他想了半天才说道,抿了一口白粥。带着热度的流体慢慢将他的四骸五脏都逐渐温了过来,驱散了点秋天的寒意。


“怎么,担心我?”

撒参谋一边肢解着烧鸡一边问道,语气里是满满的戏谑。何侦探脸上终于算有了点表情,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往日里何侦探可没有这样直截了当的说过担心,撒参谋大受鼓舞,喜上眉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只是这一次何侦探没再接茬,他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晦明难辨。


“你有想过……”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但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撒参谋莫名的感到不安,却被何侦探三言两语的敷衍了回去。


撒参谋后来回忆到这一天,突然觉得有诸多蛛丝马迹可循,还有他没问完的话,都是有着诸多的疑点。

可那时候才二十岁出头的撒参谋,早就被他的关心冲昏了头脑,以为一切只是他的羞涩和拘谨。


“保重。”

何侦探离开芒城的那天这样说,他紧紧的抱了抱他,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失而复得一样。撒参谋压下他心中的疑虑,也伸手回抱他:“你也是。”


何侦探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他也很想说其实自己早就站到了撒参谋的对立面去。组织说他现在的身份实在是过于冒险,稍有不慎便会引火上身,于是安排他去别的地方避一避,离那个撒参谋远一点。

何侦探一言不发的听完了消息,就跟当年他们派他来监控撒参谋的情况一样,只是沉默着同意了。


何侦探拎着自己的箱子踏上火车站,他远远的看见撒参谋拼命的挥着双手,他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是何侦探挑的,说是可以保平安。

对于他们来说,平安最重要了。


火车的鸣笛被拉响,何侦探被人流挤的上了车,他看见撒参谋—那个穿着藏蓝色呢子大衣围着红围巾笑得很开心的男人突然跟着火车跑了起来。他有一瞬担心他的伤口会不会开裂,然后想着现在就跳下车不走了。


撒参谋赶上他,只来得及给他塞了一张票,那是月底的一张戏票,他们贯爱听的《牡丹亭》。


“早点回来,我等你看戏!”

撒参谋追不上了,他气喘吁吁的站在原地冲他喊道:“一路平安!”


何侦探低下头去看着手里的戏票,它的一角被他揉得皱皱巴巴的。突然,他的眼泪“吧嗒”一声掉在戏票上,将亭字的那个弯钩晕染开。

他视线里的撒参谋逐渐变小,最终成为了一个鲜艳的色块。何侦探一贯是爱哭的,这一点上撒参谋常常笑他,并且爱拆他的台。他也一直以为今天他会哭,因为此去一别,他们就真的是分道扬镳了。

从此他有他的信仰,他也有他的坚持。


可是他偏偏没有。


他只是在攥着戏票的时候掉了一滴泪,胸腔里闷的发痛。一种巨大而又不可名状的窒息感迅速包裹了他,让他连呼吸都很困难,更别提哭了。

他直起身子,青山绿水在眼前飞速掠过,他希望他们能再见,也希望他们再也不见。


何侦探刚离开没多久,他就收到了除掉何侦探的命令。几乎是在同时,从前所有解释不通的事情都得到了完美的答案。撒参谋如实上报了这一切,并且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何侦探去了哪。

上级并没有责备他,只是提了一句,毕竟人走都走了,责备也失去了意义。


撒参谋回到家看见桌上的那张戏票,几天前这还是他心心念念好不容易抢到的宝贝,现在就成了无情嘲笑他的证据。撒参谋一肚子的火气,一肚子的难过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他将戏票撕得粉碎,然后投进了火炉里。


所以,当在1942年见到战场上的何侦探时,撒参谋差点没上去给他一耳光,可不知怎么,他像是脚下生了根,一动也不能动。

他和自己记忆里的样子一般无二,或许是他们太久没见,所以他只能把何侦探当作自己记忆里的样子。

对方见到他的时候也是愣住了,但是还是伸出手对他说道:“好久不见。”


“我们认识吗?”

撒参谋听见自己这样冷冰冰的问道。他打量了一下何侦探的军装,然后说道:“何参谋?”


何侦探眼底闪过无数种情绪,但最终还是十分释然的朝他笑了笑:“大概是我记错了吧。”


1927年的何侦探和撒参谋,早就死在了那年格外寒冷的秋天,他们只是两个分属不同阵营的陌生人,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合作。


他们的确不认得。


撒参谋转身便走,何侦探叫住了他,说道:“从前有个人托我给你捎句话。”


他从衣兜里掏出来十五年前的戏票,那张发黄的纸很明显被人无数次的揉搓过,边缘的字早已经磨花了。


撒参谋转过身,瞧见对面的人红了的眼睛。


“他说:'月底前我是回不来了,《牡丹亭》也不能陪你一起听了。但我愿意用我这辈子的运气,愿你,一路平安。'”




第十封: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白空少x鬼乘务】


当鬼乘务再一次看到白空少的时候,他瘦了很多,样子也呆呆的,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空椅子。

白空少的眸子从来是幽邃的吓人,鬼乘务打了个寒战,问道:“白白,你是不开心吗?”


白空少没有回她,往往他们冷战时就是这样。鬼乘务只好叹了口气,然后在白空少对面坐下。


白空少做了一大桌子菜,却始终没有动筷子,鬼乘务担心饭凉了,刚刚想拿起筷子来夹,哪知道白空少像疯了一样就抄起她最喜欢的菜一股脑的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白白!”她有些生气地嚷道,“你发什么神经啊!”

白空少的背影似乎是一愣,然后看见他低着头苦笑了一下:“我真是有病。”


他将盘子里的菜挨个倒掉,只是面上的表情不再是那么生气了。鬼乘务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或许是在生气最后自己对他的怀疑吧。

鬼乘务自知理亏,于是软下态度来哄他:“白白,你就不要生气了嘛,我不该怀疑你的。”

白空少或许仍在气头上,恍若未闻的洗着盘子。


这下鬼乘务不知道该怎样好了,往往他们从前吵架时,都是白空少先放下身段来哄她,一口一个“姐”叫的讨好极了。如今主动的人换成了自己,她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鬼乘务思来想去也没找到能让他消火的办法,脑子里偏偏又跟装了浆糊一样昏沉的紧,于是她躺到沙发上,看着电视里自己最喜欢的节目。

娱乐节目的主持人很老道,把一个明明很严肃的节目主持的妙趣横生,鬼乘务一边看一边鹅鹅鹅的笑着,把自己还和白空少冷战的这件事完全扔到了一边。


白空少洗完碗,趿拉着拖鞋走到沙发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笑得很开心的鬼乘务。鬼乘务被他吓得差点打了个嗝,刚想说他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可白空少没给她这样的机会,他只是站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把自己锁到了房间里。


鬼乘务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有点担心他。自己这个弟弟从小一遇到事就爱把自己往屋子里闷,也真不怕闷死了。她抬起手,敲了敲门,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白空少没回应,鬼乘务就当他默认了。


白空少抱着膝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鬼乘务看了心疼,她凑过去,环住白空少。


白空少眼眶发涩,那日的场景一幕幕的在他面前反复上演。他的喉咙哑的快说不出话来,声音干瘪的像是收废品那里的易拉罐。


“鬼鬼,对不起。”


过了好半天他才说道,然而这句话刚说出来他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一样从眼睛里涌出,鬼乘务慌了神,一边伸手擦一边说道:“没有,我不怪你白白……我不怪你。”

白空少低声的啜泣着,鬼乘务听了心里难受极了,她觉得自己的面庞也湿漉漉的,大概是流泪了。


“我想你了……”白空少哽着嗓子再也说不出来了,鬼乘务突然像发觉什么了一样抬起头,她好像从一开始就忽略了很多的东西……


餐桌上只有一套的餐具,白空少最不喜欢穿的黑色的衣服,还有客厅里自己的黑白照片……


鬼乘务觉得脑袋一阵发痛,记忆像过相片一样一张张的闪回,白空少出狱,自己的探望,以及那一辆,失控了的大货车。


鬼乘务,原来已经死于7天前的13:20了。


她呆呆的站起身,忽而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轻的像一片羽毛。


白空少对她说,他要出狱了,他在电话里说的时候忽然顿了顿,然后说道:“鬼鬼,我爱你。”

鬼乘务被他弄的云里雾里,于是也回应道:“你是我弟弟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很爱你。”

白空少严肃的纠正着她,鬼乘务这边突然静默了,她在等着白空少的解释。


“我蹲过监狱,不管怎么说,工作怕是保不住了……你若是不喜欢我,大可以借此机会让我自生自灭去,也不要再拖累你了。”

白空少坐在玻璃的对面,神色很是平静。他一贯是这样,自从父亲死后,白空少好像就一直承担着保护她的角色。鬼乘务内心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又酸又涩的。


她不是没见过少年人眼中的情愫,她只是一直在骗自己,也一直在骗他。他们是姐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她瞧见他的神色从平静转向失落,或许他早就想好这样的结果了,只是等着她说出来。


“……我要是喜欢呢?”


白空少被拘留的这几天瘦了一点,本来就没有什么肉的脸颊更是显得轮廓分明。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热烈与欢欣。


“你……”

“嗯,我们回家吧。”


出狱的那天,白空少试探的来拉她,十指相扣的那种。鬼乘务并没有躲闪,她差一点就要经历失去白空少的痛苦,比起这些,两个不合身份的人心意相通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蹦蹦跳跳的安慰着白空少,对于未来—他们的未来—大胆的揣测。她说自己想去海港城市,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最好有一座面朝大海的玻璃窗。白空少笑着看向她,说怎样都好。


如果没有那一辆冲过来的大货车的话,他们的故事或许就不会有转折。


但鬼乘务真的很感谢那辆货车,能让他们的感情,能停在最美好的那一刻。


白空少被救了回来,而鬼乘务却没能走过这鬼门关,她死前拉着白空少的手,说道:“我好想回家啊。”

所以她现在只能飘在白空少面前,连个拥抱的温暖都不能给他。


鬼乘务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随着记忆的回归在一点点的消逝,她不甘心的看着白空少,似乎想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刻进脑海,下一世,等他们不再做姐弟了,她就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白空少等了一会,等到周遭的空气逐渐回暖,他明白是她走了,也明白她来过。

那一声气急败坏的“白白你发什么神经”,还有突然打开的电视。他宁愿相信这一切是怪力乱神,也不想相信那只不过是自己的思念成疾和电路老化。


他明白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白空少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很耀眼,耀眼的像是她憧憬的新生活。白空少感觉过去的一切都随着鬼乘务的离开在向自己挥手告别,他没有伸手去抓,也抓不住的。


只是,在这一切离开之前,白空少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天边微笑道:“鬼鬼,我们回家了。”




目录直通车

【魄魄现实向】橘生淮北

*请勿上升真人!

*突然诈尸

*ooc我的

*开放结局



0.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



1.


开春的时候,湖南下了一场大雪。南方的城市许多年没下过这样大的雪,虽然交通不便,但是被堵塞了去路的行人们还是十分乐意来拍上一拍这样的雪景。白敬亭坐在VIP候机厅里,看着窗外的雪,觉得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是回不去北京了。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所幸这几天没什么工作,也不必再麻烦。他又给家人发了微信,细细的解释了原因,自然也没有被怪罪。


跟他在一起候机的魏大勋从饮水机那里端了两桶泡面来,一桶递给他,一桶自己留着吸溜溜的吃起来,毫无形象。白敬亭不饿,也不想吃饭。于是他抬着头去看来来往往走过的人,忽然瞧见一个穿着厚重羽绒服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的小姑娘,就像是被电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和方便面决战到天明。


“诶你吃那么快干什么,又没人抢你的。”魏大勋将将填饱肚子后便不再着急,只是捧着小半桶面暖手。他的目光巡视一圈,然后像是明白什么似的低低的笑起来,“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你,”白敬亭抬起头来狠狠瞪他一眼,声音也不敢太大,仿佛是十足十的受气小媳妇,“吃你的面。”


魏大勋很少见他如此吃瘪,尤其是面对自己。这可还是托了吴映洁的福,他美滋滋的想,低头又吃了一口辣的他舌头发麻的火鸡面。


“我说小白,你们两个这是出什么事了这是?你对人家始乱终弃了?”魏大勋终究耐不住自己好八卦的心问道,可这话还没落地呢,就瞧见白敬亭冷的像冰窖一样神色立马打住连连摆手,“没没没,当我没说过。”


“在我这儿随便说就算了,你要是敢在外面胡乱说……”


“不敢不敢,白哥,您是我哥,亲哥。您吃面,吃面。”


魏大勋不敢惹这样的白敬亭,实在像是一只要扑上去咬他的豹子。他在一旁看着,却瞧见那人的脖子和脸一并蹿成了红色,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他是害羞了。


注孤生果然是注孤生,魏大勋心里暗想,连害羞都跟发火似的。


“诶,大勋!”在外头胡乱跑了一圈发现自己的飞机果然也晚点了的小姑娘回到候机厅里,很是兴奋的冲着自己熟识的人打招呼。只不过下一秒,她的声音就冷冷的跌了个八度:“白老师。”


魏大勋瞠目结舌的听见这几个字从吴映洁的嘴里蹦出来,吓得下巴都快掉了。他扭过头去看白敬亭,见着那人脸上一脸风平浪静的神色,甚至还微笑着回了个:“好。”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以往拍明侦的时候,哪一次这个小祖宗不是人形树袋熊一样扑上来,“白白白白”的叫个没完。还“白老师”,两人第一次见的时候都没这么叫过吧?


魏大勋企图狂扇自己的嘴巴以证清醒——当然是在心里。还没等他整理完思路,吴映洁就蹬着高跟鞋向他走来了。


吴映洁脸上虽有些许不悦,但很快恢复如初,笑盈盈的坐到魏大勋身边去,说道:“要不给何老师打个电话吧,说不定飞机就能起飞啦。”


她说这话时眼神时不时瞟向白敬亭,大约是想让他来接自己的话,奈何对方仿佛装了个信号屏蔽器,完全不买她的账。魏大勋瞧见她脸上的期待一寸寸的淡下去,连忙接上话题道:“说好的唯物主义小青年呢。”


吴映洁装模作样的笑了几声,白敬亭没有抬头,就好像身边的人与他完全无关一样。


没趣,实在太没趣了。


吴映洁坐在座位上小声的叹了口气,先喜欢的是她,试探的也是她,他就像个木头一样什么反馈也没有。


实在是太没趣了。



2.


冷战始于白敬亭的真心话大冒险。


那时他俩难得的参加了同一期节目,虽然角色关系远的一塌糊涂,但集体搜证的时候吴映洁还是寻了个由头凑到他旁边,小声问道:“你怀疑谁啊?”


白敬亭一边蹲下身找证据,头也不抬的回她一句:“你啊。”


他的声音实在是自然的要命,让原本作为凶手嫌疑很深的吴映洁更加慌乱,迅速远离了几步:“你怎么能怀疑我嘞?”


白敬亭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吓着她了,于是坏笑着抬起头:“你怎么这么慌啊,凶手?”


他存了心要试她一试,哪知道小姑娘眼里满是委屈:“哪有。”她声音里带了十足十的无辜,狠狠地打在白敬亭心尖上。于是他便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地方摆:“我开玩笑的,我相信你。”


然而吴映洁见他这样子却一下子笑开了颜,一面笑一面说他实在太笨,这样就给骗了。白敬亭脸上担心的神色一滞,然后笑着说道:“你最近演技进步了啊。”


白敬亭也算是不错的演员,于是他的苦涩和无奈半点也没露出来,吴映洁真的当他是顺着台阶夸了自己一句,在一旁笑的很开心。白敬亭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动作,他将吴映洁的证据一个一个摆出来,然后问道:“所以你要继续跟我在这里搜你的证据吗?”


吴映洁向后看去,发现果然是在自己的空间里。


“鹅鹅鹅鹅鹅……”吴映洁笑到失语,然后连忙朝着白敬亭摆摆手去他的空间搜证。白敬亭只盯了她的背影一会,然后及时的收回目光。他记得经纪人向他提过的话,以及旁敲侧击的问他是不是和吴映洁走的有些太近了。


是太近了,他心里想,近的他连喜欢都快要藏不住了。


想是这样想的,但说却不能这样说。白敬亭小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换上了一副正经容色道:“嗯,我会注意的。”有什么好注意的,大不了把魏大勋拉来当挡箭牌,反正他也是乐意蹭一顿饭吃的。


“我知道你觉得我说的话是危言耸听,但现在网上什么形式你看看,万一你们真出了点什么绯闻吃亏的可是鬼鬼。”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白敬亭看着他面前的经纪人给了他一个无比担心的眼神,暗暗收下,然后说道:“我明白了。”


所以他会离的远一点,再远一点,恨不能两个人都同框不了几次才好。他偶尔翻微博瞧见她又去了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都会用小号默默的点个赞。


她好就行。

 

节目结束后众人还没有尽兴,又约着一块吃了火锅,白敬亭舌尖被辣的发麻,然后听他们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虽然他对于这种游戏向来嗤之以鼻,但是耐不住吴映洁喜欢,所以他也就同意了。


刚开始都是些很简单的问题,譬如“对着右手说我爱你”,或者“初恋是甩别人还是被甩”,虽说可以喝酒来不回答问题,但是毕竟何炅在场,所以问出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等到瓶子转到他的时候,吴映洁突然说她要出题。


白敬亭坐在原地,瞧见她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泛着粉红,好看极了。“我选大冒险。”于是他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那白白……”吴映洁想了一会,说道,“向在座的一位异性深情表白。”


或许是白敬亭的心理作用吧,他感到空气都凝固了。吴映洁的一双眼睛亮的发光,他知道她在期待什么,可他甚至连选择说出口的权利都没有。


或许他不说,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就都淡了。


于是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3.


吴映洁和白敬亭第二次明侦同框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期了。吴映洁搜证的时候不再黏着白敬亭,她只远远的看着,想着她很快就又要见不到他了。


那天真心话大冒险是她故意想试探白敬亭的,可哪怕她早就料到白敬亭的回答,但当她亲眼见着白敬亭喝下那杯酒时她仍旧很难过。


不愿意拈花惹草,甚至连装都懒得装。吴映洁最初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所以连难过都没了立场。


白敬亭就和从前一样,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坏情绪,也没有发现她的称谓变得客气疏离。他永远是对她笑着,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吴映洁看着他,目光仿佛穿过了无数悠久绵长的岁月,然后再也回不来。


就这样吧,她想,就这样吧。


节目结束以后大家稀稀拉拉的收拾东西,吴映洁收拾的很快,然后站在白敬亭的化妆间门口等他。


“白……敬亭。”她想了想,还是喊了个不远不近的名字。白敬亭抬起头来看她,眼神有点迷茫。


“那个,我明天就要回台北了。”她说道,“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她想仔细的看看白敬亭眼里有没有不舍,但是他的镜片有些反光,她看不真切。于是她在心里默默假装他刚才不舍过了,也挽留过了。


吴映洁转身想离开。


“一路顺风。”他忽而说道,很是认真,“一路顺风。”


吴映洁忽然觉得自己要哭了,趁着眼泪掉下来之前她赶紧撞进白敬亭的怀里,手甚至都不敢环住他的腰。她只是用手攥了一会他的外套,好像是从他身上汲取力量。白敬亭也没有抬起手,他拍了拍她的肩,就像是最最普通的朋友一样。


“白敬亭,”她抬起头来,抽了抽鼻子,“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也不管白敬亭的反应究竟是怎样的,拎了箱子匆匆便走。


“鬼鬼!”他在喊她,可是她没有回头。


这是她最后留下的半个拥抱和一句表白,她很满足了。


4.


后来吴映洁很久都没再见到过白敬亭,但是他的消息却一直活跃在自己的首页上。


他拍了新戏,接了广告,买了一双自己喜欢的球鞋……


就好像他生活在自己身边,近到触手可及。


然而吴映洁其实知道,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5.


“白老师怎么会想着来台北旅游?”


白敬亭看着自己面前的长枪短炮,忽然有些恍惚,好像很久以前他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火起来,一个姑娘经常拉着自己,就为了让他多有点镜头。他们一起上节目,拉来做cp。白敬亭仍旧记得第二季的收官,她穿着一身红裙子,而自己也穿着西服,实在般配的很。


她叫他“白白”,伸手来捧他的脸……心意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跟自己比起来,她好像从来都比较勇敢。


“台北风景很好。”白敬亭敷衍的回答道。他看着远远的阳光落在楼顶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就好像吴映洁离开时的那一句表白和半个拥抱,他很喜欢,却半点靠近的办法也没有。


他不能将她推到身前来面对舆论的洪水猛兽,他舍不得。


于是远远的看一眼,便好了。



6.



或许有一日,他们可以堂堂正正的说一句“好久不见”。


然后把那棵名为喜欢的橘树,栽回淮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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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魄】愿所有平凡都美好

假的温馨向五题,题目来自贴吧
小短篇
请勿上升真人!
八月最后一天,九月请对我好一点!
或许会有后续,谁知道呢
BGM:愿所有平凡都美好

#我们的生活如此平凡,可有你平凡也美好#
#愿所有平凡都美好#




一、起床后桌上的一杯热牛奶
—来自唠唠叨叨的白空少和不愿喝牛奶的鬼乘务

鬼乘务从小胃寒,一到冬天那简直就恨不得和暖气过日子一样。
白空少为此买过不少胃药,几乎可以背下市面上能见到的所有胃药的药名了,但是鬼乘务的胃最终不见起色。

不知道从看的,白空少听说早上喝热牛奶能够对身体好,就开始天天早上逼着鬼乘务喝完他放在床头的那杯牛奶。

“白白……能不能不喝啊……”鬼乘务摸着还有点烫手的杯子,眉头皱的老高,“你看飞碟!”
“姐,你多大了。”白空少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快喝,喝完过来吃饭。”
鬼乘务向来不喜欢牛奶的味道,奈何白空少盯的她毛骨悚然的,于是咬着牙硬是灌了下来。

后来白空少成年之后从鬼乘务的家里搬走,鬼乘务送他到楼下,看着他坐上出租,红着眼说自己才不会想念他。
“好好照顾自己。”白空少坐在出租车上冲她摆手。
她嫌弃他的唠叨,心想自己都多大的人了,哪用他这样操心。

直到第二天早晨起来,她揉着眼睛往床头捞了捞,再也没有碰到那杯温热的牛奶。
鬼乘务抱着被子坐起来,心里空落落的,打开冰箱发现牛奶已经没有了。突然一种人走茶凉的感觉油然而生,手机叮咚一声,是白空少发的消息。

“姐,出来喝牛奶。”

二、一把剥好的核桃仁
—来自最近比较闲的白侦探和最近有点忙的鬼护士

鬼护士最近有点忙。
最近不知怎么了,整容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她忙的顾头不顾尾,一时间就冷落了自己家里的那位。
所幸白侦探近来无事,只要逮着机会就往医院跑,搞得像是他们这里的移动招牌。

白侦探喜欢看她工作时候的样子,尽管小时候被白衣天使打针打怕了,可是看见自家那位穿着护士服实在好看,好像真的是有白衣天使四个字挂在了头上。

“白白,诶,你在干什么?”
鬼护士敲开一瓶药剂,撇过头来看着传闻中的神探白侦探此刻正一脸苦大仇深的跟一堆核桃作斗争。

“伸手。”白侦探看见她幸灾乐祸的样子瞪她一眼,“快点。”
鬼护士伸开手,被放了一把剥好的核桃仁。白侦探正邀功一样看着她笑,鬼护士心里开心,但面上仍旧装作不领情的样子。
谁让他难得讨好一回自己。

“干嘛啦。”鬼护士瞟了一眼身后的病人,“我这还工作呢,吃东西像什么样子啦。”
“我看你这几天忙的连轴转,吃点补脑。”白侦探见她不领情,便伸手拿了回来,“真不吃?”

鬼护士转了转眼睛,贼兮兮的凑到他面前说道:“要不你喂我吧?”

白侦探耳朵蹭的一下变得通红,把核桃仁往她手里一扔:“你自己吃吧,我走了。”
画风纯情的一如当年。

鬼护士笑了一下,凑到他唇边亲了一下。
“等我一块回嘛。”


三、准备冒雨回家时意外撑起的伞
—来自口嫌体正直的白小西和穷追猛打的鬼队医

在白小西还没有变成“鬼队医的白白”之前,委实是被鬼队医猛追过一段时间的。

“白白,要不要一起走嘛?”
“……不顺路不顺路。”
“白白,一起吃饭去吧?”
“呃……我跟他们吃过了。”
“白白……”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连串的打击实在让鬼队医气馁,哪怕她再没脸没皮都实在是不好意思去找白小西了。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好歹也是阳光美少女诶,怎么就感动不了白小西的这颗石头心呢?

鬼队医来不及在这个问题上更加深入的探讨,窗外的一声响雷直接把她拉回了现实世界,紧接着,就是一阵比鼓点还密的雨声。
而更加不幸的是,她没带伞。

“这可怎么回去啊?”
鬼队医本想等着雨停了再回,可这越等雨越大,看着实在没有要停的趋势。她想着最近的那个公交站也没多远,自己跑跑就到了,于是一咬牙就冒着雨冲了出去。

没有想象的大雨倾盆,鬼队医抬起头,瞧见了一把大黑伞遮到了自己头上。
再一转头,瞧见了故意不看她的白小西。

“诶白白你怎么还在啊?”

今天你没来找我所以我不开心要偷偷看你在干什么哪知道这下了大雨你还没带伞我一想这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

你以为白小西会说这些吗?
哼,天真。

“睡过头了,正好看见你就要往雨里钻。”
“哦,谢谢你啊。”
鬼队医低头瞧着她沾了泥水的帆布鞋,忙不迭的跟上白小西的步伐。她走的慢,又担心自己的鞋会脏,所以有时候就跟不上白小西的步子。

“慢点啦。”
“你借我的伞还让我慢点。”白小西吐槽道,但还是放缓了步子,“是那个公交站吧?”
“是。诶你怎么知道的?”

白小西差点被呛了一下:“关心队友啊,有什么不对的。”
鬼队医被这一场大雨打得迷糊,也没有来得及细究白小西和自己这个流动的队医是哪门子队友。
“我走了啊。”

白小西送她上了车,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别的,最后眼看着车快开了,说了一句:“那……明天见啊。”



四、午夜经常走失的猫咪
—来自深夜复习功课的白小爷和深夜追捕oppo的鬼邻居

最近oppo的走失越来越频繁了。

原先只是因为贪玩偶尔溜出去几次,演变到如今天天晚上的失踪。
关键走丢就走丢了,还老往别人家跑。

鬼邻居在大半夜又一次敲响了邻居白小爷的大门,不好意思的问道oppo是不是又跑到他家里去了。白小爷司空见惯的让她进来坐,然后果不其然从他家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抱回来那只大白猫。

“真是的,打扰你了啊。”
鬼邻居抱着oppo狠狠数落了几句,然后瞧见他夜里常亮着的灯光问道,“诶你都不睡觉吗?”
“我在复习。”白小爷冲她笑笑,“马上就要考试了。”
“怪不得嘞。”鬼邻居凑过去看,“我家oppo怎么这么喜欢你啊,我都以为你家种了猫薄荷呢。”

白小爷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后来鬼邻居成了白小爷的女朋友,这才想起来当年oppo走丢的事,问白小爷是什么考试需要他一连着复习半年。
白小爷的脸上是高深莫测,鬼邻居猜不透,于是窝在他怀里听他讲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当睡前故事。

另外一提,当鬼邻居搬到白小爷家之后,oppo倒是再也没走丢过。


五、如果没有相遇
—来自比较甜白先生和无忧酒吴小姐

“那我可能还是一直会注孤生吧。”白敬亭冲着镜头嘿嘿嘿的笑着,“其实这种事情很难说,毕竟是假设嘛。”
“诶你难道不是应该说没有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嘛?”吴映洁坐在一边捅他,然后翻着白眼,“你都不知道他平时有多无聊诶,就知道在我面前显摆他的球鞋。如果没有遇见他我肯定能节省好大一笔开支。”

“鞋明明是我自己买的好吗。”白敬亭拍她一下,“我这不是让你在空闲时间感受到我的存在吗。”
吴映洁没有接话,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其实我们之前有分别问两位这个问题,然后这是之前回答的视频。”

“如果没有遇见白白啊,”吴映洁拿着话筒皱着眉头想了想,“其实可能没什么差诶,但是下雨天可能不会有人唠唠叨叨让我带伞,平常玩明星大侦探可能也没有一个人说我叽叽喳喳很吵然后还护着我了……怎么说嘞,我好难想象没有遇见他诶。所以啊,”语气一转,吴映洁对着镜头笑的灿烂,“谢谢老天爷让我遇见了白白。”

“如果没有遇见鬼鬼……这是什么鬼问题,”白敬亭笑着吐槽道,“能不回答吗我怕跪搓衣板。”

他正了正颜色认真答道:“如果没有遇见她的话,我可能不会想着这么快就谈恋爱吧?可能还会工作那么一段时间才会考虑……其实鬼鬼她教会了我挺多东西的,比如乐观啊,还有看待问题的一些方式,如果没有她的话,我可能还要再磨砺几年吧。”

白敬亭低头摆弄了一下手卡接着回答道:“其实这种问题没啥好假设的,我非常高兴能够遇见鬼鬼,这应该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事情了。”

采访的最后,白敬亭偷偷透露说他们即将要步入婚姻的殿堂,准备去国外度蜜月。
他说这话时神采飞扬,和从前那个说着长长久久的少年一模一样。


“他们相遇了,于是,他们相爱了。”



End





【明侦全员向AU】惊蛰又霜降·二

*很短很短 七夕贺文
*礼物的贵重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礼物的人和心意
*番外并不代表正文走向

正文第九章


【节日番外】 
 
番外·身边人是心上人
 
 
对于节日这种事,惊蛰里的人向来是不大上心的。况且又是个七夕,惊蛰里唯二的两个女性素日里都是舞刀弄枪的,乞了巧也是没什么用的。 
王鸥念叨着北平什么节都要吃饺子,现在时运不济,哪里有那么多面粉来过节。 
魏晨听闻拿胳膊肘捅了捅她小声告诉她七夕没有吃饺子的习俗。 
 
“我知道。”她白他一眼,“那你告诉我七夕该吃什么?” 
惊蛰里的节日都是用不同的吃食划分,撒贝宁曾经念叨说他们这也太俗气了,被何炅横空递来的一个饺子堵住了嘴。 
“要不我请你去吃西餐吧?” 
 
西餐? 
王鸥听是听说过,只是没吃过。她瞧着洋人的食物都半生不熟的实在是下不去口,于是果断的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我还不如乞巧去呢。” 
 
“谁要乞巧去啊?”鬼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也要去!” 
白敬亭跟在她身后,怀里还抱着满满一筐的阵线,面上很是无奈:“她一大早起来就说要做针线,我拦都拦不住。要不鸥姐你把她带出去也行。我还有点事,我出去一趟。” 
 
“诶哥,什么是乞巧啊?”王嘉尔在一边托着瓜子盘,眼神里满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就是少女们乞求智巧,一般有什么穿针引线的,蒸巧馍馍之类的。”大张伟攥了一把瓜子,“反正花样挺多的。” 
第一年化为人形什么都想去看看的王嘉尔搁下瓜子盘,看着王鸥和鬼鬼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崇拜:“鸥姐和鬼鬼这么厉害吗?” 
 
大张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她们是去那吃馍馍的。” 
 
 
 
 
何炅始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着王鸥和鬼鬼一起出来。 
别人家的姑娘那是手一个赛一个的巧,何炅看着鬼鬼绣出的那只疑似是大鹅的鸳鸯眼睛直疼,心里还安慰自己白菜傻点就傻点吧,反正已经有猪愿意拱了。 
 
王鸥本就是闲的无聊才出来玩的,对于绣工并不感兴趣,瞧着旁边有扔飞镖的有奖项目就手痒痒的不行。 
趁着人少,她去扔了几个,镖无虚发,赢回来好大一盆兰花。 
 
“诶老何你怎么在这?”刚去买完菜的撒贝宁瞧着何炅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凑过来,“这……鬼鬼绣的是什么啊?” 
“许是鸳鸯吧。”何炅听见自己一声长长的叹息,“买完菜了?” 
 
“那可不。”撒贝宁扬了扬手里的菜,又看一眼街上走着的男男女女,“这七夕什么时候算做情人节了?” 
“早就是了。没看小白一早上起来就去街上买花了啊。”何炅对于撒贝宁这种跟不上时代潮流的老年人表示嫌弃,伸手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盒子糕点,“送你的。” 
 
“……有情人节送糕点的吗?” 
撒贝宁的眉头几乎成了拧起的中国结,何炅盯着他看了一会,“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才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年轻一样等着我送花啊?” 
 
撒贝宁本想在调笑几句扳回面子,忽而脑后被外力推了一下,他向前扑去,差点要撞上何炅的唇。 
始作俑者的王鸥站在他身后笑的一脸贼兮兮的,撒贝宁觉得真应该让她少看些话本子。 
 
“是你们自己要过七夕的,怎么还怪上我误会了?”王鸥抱着兰花一脸无辜,低头瞧着鬼鬼还在同那一方帕子纠缠,“诶?这是鸳鸯?” 
“是啦!”鬼鬼仿佛受鼓舞般抬起头,狠狠瞪了撒贝宁一眼,“还是鸥鸥好。我也觉得绣的不错啊。” 
“我看也是我家小鬼绣的最好。”王鸥笑眯眯的摸了摸她的头,“走,我瞧着前面有卖绿豆冰糕的,我请你。” 
 
“王鸥我和何老师这是纯洁的兄弟情谊,你可别瞎说。”撒贝宁觉得面上发烧,偏偏何炅还是怎么打趣都不生气的,乐呵呵的说我倒是无所谓,是怕撒老师当真。 
怕我当真?撒贝宁心里酸溜溜的,我呸,谁当真了。 
 
什么兄弟情。王鸥啧啧嘴,把兰花往撒贝宁怀里一塞让他们带回惊蛰去,然后愉快的挽起鬼鬼的手:“走,我们吃冰糕去。” 
 
这是什么橘里橘气的剧情。 
 
撒贝宁正想叹现在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抬眼正好看见何炅对着他笑的灿烂。一想起刚才那人负心汉一样的话心里就来气,白他一眼:“这下好了,估计方圆十里的姑娘都要心碎了,你可得负责任。” 
 
“我一向都对你很负责。”何炅面上正正经经的,从他手里接过菜,“回惊蛰吧。” 
 
“回去干什么,这外面热闹的不行,回去还要管那个小孩。” 
“当心潘老师打你,都不用跳起来。”何炅发觉他越来越像小孩子了,翻了个白眼,“撒三岁,跟我回去过七夕吧。” 
 
 
 
中午的时候魏大勋来了,说是妖界事情不多,正好人间过节,他也来沾沾喜气。 
“小白呢?”魏大勋屁股还没坐热就问道,“我还约了他去看电影。” 
“你们俩看电影?诶我去,我可算知道他一早上急急忙忙跑出去干嘛了。”大张伟拨弄着算盘百无聊赖,大家都过节去了,惊蛰里人少的很。 
 
“瞎说什么呢。”魏大勋踹了他一脚,“看你们这一双双一对对的,分配一个出来陪我一下不行啊。” 
王嘉尔在一边擦着杯子,听他们说要分配,觉得是什么好事,于是也凑过来:“分配什么?有我的吗?” 
“有有有,你着啥急啊,还小。”魏大勋捏了捏他的脸,转而一副霸王的样子,“小白呢?” 
 
大张伟想了想,回道:“被分配了。” 
“太不仗义了……和鬼鬼?” 
“不然?” 
 
魏大勋痛苦的低下头去:“以前何老师和撒老师腻腻歪歪也就算了,现在连小白这棵铁树都被鬼鬼弄开花了……鸥姐身边也有个魏晨跟着转,你……”魏大勋看了一眼王嘉尔,“就剩我了……这不公平啊!我好歹也是貌美如花啊呸貌比潘安……” 
 
“我们这里倒是有一个没分配的。” 
“谁?” 
“潘老师来一下!” 
 
 
 
白敬亭神神秘秘的叫住前脚刚迈进惊蛰门的鬼鬼,王鸥一脸我懂得的微笑告诉他们自己先进去了。 
 
“干什么呀白白?” 
鬼鬼知道他这几天在倒腾玫瑰花,以为是他总算开窍了一点,见他神秘兮兮的从背后掏出一份兔头,邀功似的说道:“我昨天进了一批玫瑰,今天卖了个好价钱,就去对面的酒楼吃了个饭。诺,我特意留给你的兔头。” 
 
已经经历过生日送子弹,节日送菊花的鬼鬼面上波澜不惊,笑盈盈的接过兔头。 
 
“我最近新买了个榴莲,你要不要试试硬不硬?” 
“……媳妇儿我错了,我下次带你一块去吃。” 
 
鬼鬼见着面前人的样子觉得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啦,白白我也有礼物送你。” 
“登登登登!”鬼鬼掏出早上绣的帕子,上面卧着两只……大鹅?! 
 
白敬亭眉头一皱,认为表现自己的时刻到了,于是说道:“莫不是……千里鹅毛,礼轻情意重?” 
鬼鬼的脸黑了一分。 
“不不不……鹅王泽乳,最最精华的?” 
鬼鬼的拳头已经攥起来了。 
“你不会想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忍无可忍。 
“白白!” 
 
话音未落,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鬼鬼还懵着呢,听见白敬亭说:“我知道是鸳鸯,只是想逗逗你开心,我很喜欢。” 
“你跟谁学的啊,真是的。” 
 
“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白敬亭将吴映洁从怀里拉出,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是一枚水晶的发卡。 
 
“我攒了好久可还是不够,所以才去卖花了。喜不喜欢?” 
鬼鬼揉掉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其实兔头我也很喜欢啦,你送的东西我都很喜欢。” 
 
白敬亭揉了揉她的头,说了一句带上给我看看呗。 
 
 
 
撒贝宁瞧了一眼何炅,问他小白怎么突然开窍了。 
 
“我跟他说,送礼物之前先问问王鸥的意见比较好。” 
“他不是向来觉得这些东西是虚的吗?” 
“因为鬼鬼,是真的买了榴莲。”



“所以你给我送的那么随意就是因为我没买榴莲?” 
 
 
 
 
*祝大家七夕快乐!

目录直通车

【魄魄脑洞集】你是我最愚蠢的一次浪漫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那些胎死腹中的脑洞们 
 
又名听了这么多首歌居然都没写出来系列 
 
或许以后会写,看看大家感不感兴趣吧

或许可以当成3500fo的点梗【或许我不会写的hhhh
 
都是一些想过的小片段,仅供参考 
 
欢迎各位大大认领 写完@我就可以了
 
1.迟钝多金白先生x肆意妄为吴小姐 
 
| 别看我疯言乱语笑声有多美,转过头不愿你见我落几行泪 | 
 
“白敬亭相亲过99次,被吴映洁主动破坏过1次,要求吴映洁过来破坏98次。 
吴映洁对白敬亭说过999次喜欢,被白敬亭相信过1次,其余的998次都被当成了玩笑。” 
 
 
 
白敬亭点了一只烟,却并不着急吸到胸腔里呛人的烟草味道。他站在路边的灯下,瞧着白烟慢悠悠的在空气中绕了一个弯。吴映洁被冬天的夜里的寒气冻得瑟瑟,跺了跺脚:“白白你要是再不说你找我出来什么事我就走了哦。”她作势要走,被白敬亭一把拉住。 
“吴映洁,我们在一起吧。” 
 
仿佛平地一声惊雷,吴映洁慢慢将身子转正,却看不见他眼里的半点情感。 
什么都没有。 
 
寒意顿时从心底升起,吴映洁皱了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白敬亭嗓子有点紧,咳嗽了几声放开吴映洁的手:“我妈……最近情况不太好,你也知道的,她希望我能成家立业……” 
“所以你选中了我?”吴映洁感觉鼻头有点酸,“我应该开心是吗?” 
 
“我知道你好歹也是吴氏的大小姐,也是要面子的……就只是逢场作戏而已。”白敬亭吸了一口烟冷静了一下,玩笑般说道,“况且我们不是最佳拍档吗?” 
 
最佳,拍档? 
吴映洁感觉自己心底被人狠狠一击,击得她险些踉跄。她张了半天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哑的:“你真的以为我帮你赶走那些相亲的大小姐,是为了什么做你的最佳拍档?” 
她瞧着白敬亭在她面前一言不发的样子,声音扬高了点:“你真的以为我那么闲,随时随地你一个电话就能出现在你面前?白敬亭,这个拍档你爱找谁找谁,我一点都不稀罕!” 
 
吴映洁感觉自己已经要哭了,她的眼前是模模糊糊的一片,被她吓到的白敬亭扔下忽明忽暗的烟头来安慰她,说他没有别的意思。 
 
“真对不起,”吴映洁甩开他的手,“我有别的意思。” 
 
白敬亭什么都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个电话就能让吴映洁千里迢迢的从国外赶回来;他不明白遇上强气流颠簸时吴映洁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告诉自己说下了飞机就能见到白白了可千万不能死啊;他不明白当吴映洁替他赶走那些相亲对象的时候内心有多希望介绍自己是白敬亭的女朋友。 
 
他什么都不明白。 
也甚至从来都不知道,吴映洁说的喜欢他,从来都是真的。 
 
 
 
2.捉摸不定白少爷x腹黑任性吴小姐 
 
| 你是叛徒我是什么?是叛徒的挚友 | 
 
“在那个雨夜,他和吴映洁逃过一次,如今要逃第二次了。尽管他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是命途不顺,遭遇坎坷。 
但是他一点都不害怕。 
吴映洁站在他身边,手枪里上了子弹。她笑的很好看,冲他说:你是叛徒? 
白敬亭面上依旧是慢悠悠的笑:你信?” 
 
 
 
许多年后,吴映洁依旧记得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他们被逼到墙角,昔日家族里的亲信都变成一匹匹企图咬断他们咽喉的恶狼,伏在四周蠢蠢欲动。 
 
身边的人握着她的手,面上无风也无雨。 
他的头发被雨打湿,软塌塌的趴在头上,加之他又生的清秀好看,更显得有几分乖巧。 
 
吴映洁盯着他的脸发呆,突然感受到手里的力道紧了几分。 
 
他侧过头来,低声问道,怕吗。 
吴映洁噗嗤的笑了一声,一个转身间掏出腰间别着的手枪。 
 
“我应该承认,我们罪无可恕。” 
 
 
 
3.人类少年白x魔女小姐鬼 
 
| 如果我说喜欢你,可不可以 | 
 
“吴映洁没有后悔过将六岁的白敬亭带回家,就像白敬亭也没有后悔过陪伴着吴映洁。 
他们相生相存,相依为命。” 
 
 
 
深秋。 
古堡外的花园里铺满了枯黄的叶子,大片枯萎的月季花被落叶遮住,昔日里生机盎然的院子如今只剩下破败这么一个形容词。 
吴映洁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前,腿上了铺了一张大毯子。阳光清透,映得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陈叔,白白是今天回来没错吧?” 
“是的,小姐。” 
 
“那怎么还不回来呢?” 
吴映洁皱了皱眉小声道,声音里有些嗔怪的意味。陈管家了然的笑笑,接着说道:“这古堡偏僻,白少爷一时耽搁了也是有可能的。” 
吴映洁一声轻哼,道:“要是我能出去看看他就好了。” 
 
陈管家没有应声,吴映洁只冷冷瞥一眼他,向上提了提毯子:“陈叔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这样做的。” 
毕竟白敬亭还在他们手里。 
 
陈管家弯着腰笑了笑,吴映洁看着他心烦,摆了摆手叫他下去候着。 
 
“我眯一会,白白回来你来叫醒我哦。” 
大概真的是等人等的倦了,她刚阖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少年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背,轻车熟路的绕过花园,顺着小路走到后门。在外打理的陈管家瞧见他,小声问了句白少爷安。 
 
“鬼鬼在里面?” 
“小姐等您很久了,要不要我先去跟小姐说?” 
 
白敬亭摇了摇头,示意陈管家自己去就行。他将背包递给陈管家,然后慢慢推开了门。 
 
里面是他阔别了三年的家。 
 
古堡里依旧是保持着他离开的样子,昏黄的灯光,长长的过道。最亮堂的地方就是整个古堡里唯一的一扇落地窗,吴映洁总是喜欢坐在那里。 
 
他远远的看着,瞧见她盖了个毯子就睡了。 
吴映洁小小的一个,全身都蜷在椅子上,毯子的一角掉到了地上,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脚趾。 
真是不怕冻着。 
 
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帮她把毯子盖到肩上,殊不知动作幅度太大,引得藤椅吱呀一声吵醒了小睡的人。吴映洁还以为是陈管家,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责备,却闻见独属于少年身上的松木香,惊喜的睁开眼:“白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见你睡着就没打扰你。”白敬亭回答她,顺便把毯子捞了一把,“你打算在这睡?” 
“当然不是嘞!”吴映洁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光着脚站在地上,“这不是要等你嘛。” 
 
白敬亭这两年身量猛窜,从刚离家时比吴映洁高小半个头到如今比她高上一大截。吴映洁垫着脚量了量,然后挫败的撇撇嘴。 
“你为什么就能长的那么高呢?” 
 
小姑娘百年不变的容颜让她看起来刚刚二十出头,尤其是又在脑袋上盘了一个大丸子,就更显得小了。 
 
白敬亭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一屁股坐进软塌塌的沙发里:“我不在这三年,看起来你过得很凄苦啊。” 
“屁嘞,我又不需要每天吃饭。”吴映洁狠狠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用照顾你我省心多了。” 
“咱俩谁照顾谁啊?”白敬亭无奈的揉了揉红红的眉间,然后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丸子头,“想吃什么?” 
 
“都可以诶,”吴映洁应了一声,然后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你居然学会做饭了?” 
白敬亭在沙发上翻了个身,面色如常:“不会。” 
 
吴映洁顿时语噎,白敬亭换了一口气,接着说:“可以叫陈叔做。” 
 
果然还是没长进的小屁孩。 
 
 
 
4.白月光鬼侦探x白rap x朱砂痣鬼超红 
 
| 往往无情的,往往有深意 | 
 
“十年前的白rap暗恋着鬼侦探,十年后的白rap爱着鬼超红。 
只不过十年前鬼侦探不知道,十年后白rap和鬼超红都不知道。” 
 
 
 
“如果,让你回到十年前,你会对那时候的自己说点什么?” 
 
十年前? 
 
白rap眯起眼睛,那时候他们组合刚刚出道不久,前景渺茫。好不容易要发专辑了还出了命案,分崩离析。 
 
他够努力,也够拼命,也还是被埋没冷落了七年,好在后来有着何美男撒微笑二人的不断提拔,他才重新回到了这个他梦想的舞台上。 
 
如果,如果真的能够回到那时候…… 
 
白rap看着坐在台下的鬼超红,她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只是那里面满是了然。她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于是嘴角扯开一丝微笑:“那当然是告诉自己要早点遇见我的鬼了。” 
 
众人的一片揶揄声中,白rap看着鬼超红脸上的笑意逐渐冰冷。 
她知道他的话是假的。 
她不愿意听假话。 
 
鬼超红还是十年前横冲直撞的鬼发廊,可白rap早就不是十年前的愣头小伙子了,他完全没必要对着这些镁光灯倾诉衷肠。 
 
我的鬼啊。 
白rap笑着叹了口气。 
 
他并不着急应付一哄而上的话筒,只是慢慢的盯着灯光。 
 
我的鬼,侦探。 
 
 
 
5.年轻气盛白法医x恃宠而骄吴嫌犯 
 
| 如果全世界都对你恶语相向,我就对你说上一世情话 | 
 
“遇见吴映洁之前,白敬亭的人生目标除了抓凶手就是抓凶手。 
遇见她之后,白敬亭手动置顶了一条:爱她。” 
 
 
 
吴映洁躲进白敬亭家里的第54天。 
 
她晃晃荡荡的游走在客厅与卧室之间,对于他的各式书籍翻箱倒柜,以至于白敬亭回来的时候她还抱着一大摞书状似无辜。 
 
“苍了个天,你这是要给我拆迁?” 
“我无聊嘛,你上班去了,我又不能出家门。”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就往他身边蹭过来,“要不你给我念故事啊?” 
 
白敬亭举着手表示投降,他好歹也是堂堂的白大法医,回家里念故事算什么事。 
“你想都别想,当心我把你扭送到局里去。” 
 
 
“最后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这是什么破故事……不许趴我沙发!别弄脏了!” 
 
今天依旧是老妈子的白大法医累觉不爱。 


目录直通车

【魄魄AU】四季之间

又名四季歌全文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设定 
放荡不羁爱自由鬼x一心追随小跟班白 
甜的甜的甜的一点都不虐 
整合了一下,前面部分有小改动 
*ooc我的 希望喜欢 
*请勿上升 
 
 
 
#我期待的不过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春·相逢  
 
| 来自二十四岁的吴映洁和二十岁的白敬亭 |  
 
B市的春天干燥的不像话。  
 
吴映洁早早的就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穿着轻薄好看却半点也不保暖的大衣冻的在春风里瑟瑟。  
 
每年B市的春天,都是吴映洁最最狼狈的时候。  
一面要抵抗好死不死的干冷天气,一面快被柳絮飞毛逼到自尽。吴映洁给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上围巾和口罩,然后深吸一口气,投身于挤公交的大业中。  
 
来到B市有四年了吧?  
吴映洁在人挨人的拥挤中勉强拉住头上方的把手,左手熟练的从兜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登时温柔缓和的音乐充斥了鼓膜,周遭的一切喧嚣仿佛都不存在了。  
 
竟然有四年了。  
 
生活仿佛是冷心冷肺吞噬一切的怪物,它剥夺了吴映洁对于时间的感官,又催促着她不要回头。  
也没有办法回头。  
 
家乡是南方的小城市,山青水秀的,好像能留住时间,只可惜留不住吴映洁天生就安分不下来的心。她从小就希望能够走出那一亩三分地,尽管并不太清楚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无论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总得去看看才知道嘛。”  
 
十八岁的那年夏天,她拉着邻家的弟弟躺在屋顶上看月亮,月亮很大也很圆,周围亮着几点萤光。  
 
自从来了B市,她也很久没看过萤火虫了。  
 
一个急刹车,吴映洁几乎是脚下一踉跄就朝着玻璃窗扑了过去。身后有人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后迟疑的叫了她一声:“鬼鬼?”  
 
她知道是谁。  
 
很久没有人叫她鬼鬼了。  
 
吴映洁艰难的转过身,对上那双写满了惊喜的眼睛,耳机里的音乐正好放到高潮,她的眼睛有点湿润。  
 
“白白,”她扯掉耳机,“好久不见啊。”  
 
 
 
白敬亭不是没想过遇见她,毕竟他转学来B市有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她也在这里。  
他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本来也没有发现的,只是一个急刹车,他正好看见那边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女生差点被甩飞出去,伸手拉了一把,却觉得那个背影莫名的很熟悉。  
直到她转过身,看着有点像掉泪,声音闷闷的从她那厚实的防护层中透出来,他才突然有了点真实感。  
 
“你怎么来这边啦?”  
“你已经两年没有往家里来电话了,叔叔阿姨怕你死了派我过来收尸的。”  
“怎么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不会说话啊。”  
吴映洁在白敬亭给她圈起的那一小块地方里张牙舞爪,甚至还想空出一只手来捏他的脸。哪知道这车上晃的厉害,白敬亭只好腾出手来拉了她一把让她站稳然后瞪了她一眼。  
 
“你难道不是两年都没打过一个电话了?”  
“我中间有打过啊,不过那时候你不在,问我妈她也不知道你考哪去了……你们后来搬家了?阿姨身体还好吧?”  
白敬亭听见这话一滞,眼里的神情都黯了几分,然后摇了摇头说去年春节的时候过世了。  
 
吴映洁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便也没了兴致再开口。周围没什么好扶的地方,她只好牵着白敬亭的衣角,就像小时候一样。  
哪里和小时候一样,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心简直跳的就差蹦出来了。  
 
“你在哪上班?”  
“就在明日杂志社里。”吴映洁被车晃的难受,费力的抬起头看他,“你嘞?”  
“我在C大。”  
“C……白白你坐过站了吧?”  
 
看着吴映洁眼里“你是不是傻啊”的疑问色彩愈渐浓厚,白敬亭趁着停车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挤的出去么这,先送你吧。”  
 
之前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白敬亭的初中离着吴映洁的高中十万八千里,可他总能像有超能力一样先送了她然后也不会因为迟到被老师骂。  
 
吴映洁突然有点想哭。  
 
“你怎么来了四年还混的这么不好,怎么混的真是。”  
 
吴映洁差点狠狠踩他一脚。  
 
 
 
 
白敬亭拉着吴映洁费了好大力气才挤下了公交,中途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借过。  
等吴映洁脚刚沾到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着白敬亭的眼神跟见了鬼一样:“你不是应该大学住校的嘛?”  
 
白敬亭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什么也没说。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他那个名义上的爹是法学院的副教授,只要他待在学校宿舍里一天就能感受到他源源不断的“关爱”—实则是对这十多年不管不顾的愧疚。  
 
白敬亭最不稀罕他的愧疚。  
 
所以他找了个房子跟别人合租,住的离学校不算很远,就为了图个清净。  
 
不过这些事没必要跟吴映洁说,他弯了弯眼,然后说:“把手机给我,我存个电话。”  
 
 
 
 
吴映洁这一整天都没从久别重逢的感觉中缓过来。  
她当年走的不算坚决,但这几年由于工作经常到处跑的原因也实在没回去过几次。更何况这几年正赶上白敬亭备战高考,她也不敢去打扰他,每次只是打个电话回家时装作顺便的问问他的情况。  
 
怎么好打扰他。  
 
只是自家父母听见她的话总是要说:“小白可念叨着你呢,我看你俩挺般配的,人家也喜欢你……小白,你要不要跟你鬼鬼姐讲两句啊……”  
吴映洁在听筒那里笑了笑,然后声音平淡:“这种玩笑以后不要开了啦,我们也都大了,这样白白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哦。”  
 
“你就这么指望我找个女朋友?”对面的声音有点冷,“吴映洁?”  
他很少叫她大名,吴映洁有点心虚,她刚想回点什么只听见对面一句别别扭扭的声音:“我马上要高考了,以后就不回家里住了……你在B市好好照顾自己。”  
 
这是她获得的,最后的关于白敬亭的消息。  
 
后来她再给家里打电话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概不知,仿佛这个人人间蒸发了一样。她隐隐约约意识到可能是他因为自己的话生气了,可哪有人气那么久的。  
 
或许……吴映洁隐隐能感觉出来点什么,但她也不好确定,毕竟自己走的时候白敬亭都还没成年呢。  
 
“小吴,楼下有个小帅哥找你,你男朋友?”取完快递的小张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吴映洁冲她翻了一个白眼:“我这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窝在杂志社里了,你给我找的男朋友啊?”  
“那内是?”  
“我领居家的弟弟啦,不跟你说了,我也得下班了,稿子已经交给主编了,拜拜明天见喽。”  
 
吴映洁冲她笑得很灿烂,临走的时候听见她在背后嘀嘀咕咕:“这兴奋劲还跟我说不是男朋友……”  
 
 
 
 
白敬亭看着吴映洁从杂志社门口出来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四年没见,算上故意冷落她的两年,他本以为吴映洁见到自己总该有点什么别的反应,可谁知道她只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就恢复如常,好像四年的时间都可以被抹杀一样。  
也不是说这样有什么不好,只是她一直把他当个小孩子看待让他很不爽。 就好像她是风筝,而自己一直是那个追着风筝影子踩的倒霉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开心就飞的没影了。  
 
“干什么呀?”吴映洁冲他笑的眉眼弯弯,“请我吃饭呀?”  
“走吧,请你。”  
白敬亭顺手想要接过她手里的包,却被吴映洁身手敏捷的躲过。她笑着捏了捏白敬亭的脸,然后说:“哪里有学生来请上班族的道理啦,我请你啦,走吧。”  
 
“吴映洁,”他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我今年二十了,你能不能别老拿对付小孩的方式跟我说话。” 他容色正经,吴映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习惯了嘛。”  
白敬亭见状叹了口气,然后拎过她的包:“是我话说重了。AA吧行吗?去哪?”  
 
 
 
 
 
吴映洁带他去了一家火锅店,白敬亭爱吃火锅她是知道的,B市的火锅好吃她也是知道的。只不过火锅要几个人一块吃才好,她一个人总是觉得孤单,也就很少来了。  
 
白敬亭按照自己记忆里吴映洁喜欢吃的菜点了几份,瞧着她并没有什么异议才敢把一颗忐忑的心放进肚子里。  
 
“你……”  
“你……”  
 
同时开口,吴映洁笑着看了他一眼说你先说吧。  
 
“你……在这边怎么样?”  
“挺好的呀,我也挺喜欢我的工作的。嗯……住的远是远了点吧但房子好歹也是自己买的嘛,我挺好的呀。”  
挺好的连说了好几遍,语气里是自己都不敢肯定的强撑,所幸白敬亭的重点不在这里,也没有问东问西,只是又轻描淡写的加了一句:“男朋友怎么样?”  
 
内心里早就排山倒海的,脸上偏要装出一副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凛然。白敬亭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听谁说的啊,哪里有男朋友。”吴映洁就差拿叉子戳他的头了,“想什么呢。”  
“你呢,有女朋友了吗?”  
 
“哪能啊,这不我们吴大小姐还没找到男朋友我哪能率先脱单啊。”  
听到答复后轻松多了的白敬亭同她打趣,顺手夹了一个丸子给她:“以后我来接你下班吧。”  
 
“用什么接?公共汽车吗?”她笑着打趣道,却瞧见他眼里的认真,心下滞了一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在她身后沉默寡言的少年早就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如同一株嫩芽在一次狂风暴雨后长成了参天大树。  
而在此之前,她竟然全然不知。  
 
“我之前的奖学金都没怎么用,买车是肯定不够的,但买一辆摩托车肯定是够的……总比你挤公交好。”  
白敬亭有些紧张的看她一眼:“考虑考虑?”  
 
吴映洁摇了摇头,说不考虑了。白敬亭脸上还未来得及绽开的欣喜被生生打断,他哦了一声,没再争取。  
 
“明天别迟到啊白白。”  
她笑容灿烂:“你说摩托车买什么颜色好看嘞?”  
 
 
 
 
夏·相伴  
 
| 来自十岁的吴映洁和六岁的白敬亭 |  
 
白敬亭是搬来这个小城市的。父亲是北方人,母亲跟着当时还是个穷光蛋的父亲去了北方,生下了白敬亭。  
后来父亲的职位越升越高,家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冷,大概是在某一个午后,尚且年幼的白敬亭看见母亲从包里掏出几张印着字的白纸,然后他们没有争吵,各自签上了姓名。  
 
这大概就是分开了。  
 
白敬亭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随着母亲拎着大包小包搬出了他们那个家,一路南下,来到了M市。  
 
土地是陌生的土地,口音也是陌生的口音,白敬亭拉着母亲的衣裳躲在身后,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后来才听母亲说,那时候的父亲出轨有了外遇,是被当场撞破的。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白敬亭跟着母亲来到她原来住过的小屋子里住下,两位老人都已经不在了。他瞪大了眼看着花白的墙壁和墙角处的青苔,问母亲他们以后就都住在这里了吗?  
 
“嗯,是啊。”  
“那爸爸呢?”  
“爸爸住在B市,小白要是想爸爸了妈妈就带你回去看他,好不好?”  
 
白敬亭隐约能感觉到母亲口中隐忍的悲伤,于是他走过去抱住了她,说:“妈妈你别难过,我挺喜欢这的。”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对于M市乡下的陌生和不熟悉几天就淡了,只要有一个玩伴,就能很快的融入到当地的生活里去。  
 
这个玩伴就是吴映洁。  
 
吴映洁听说隔壁空了好久的老房子里住进了一个漂亮阿姨和一个漂亮弟弟,第二天一大早就从后门溜出去趴到人家窗户那去看。所幸白敬亭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不然真的可能被她吓死—他推开窗,问道:“你是谁啊?”  
 
“我叫吴映洁,你可以叫我鬼鬼姐,就住你隔壁。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白敬亭。”  
 
他正想关上窗子,却被吴映洁一把抓住了窗框,后者嬉皮笑脸的跟他说:“漂亮弟弟,我们去抓蜗牛吧!”  
白敬亭真是不明白她哪里练的这样自来熟的功力,语气平平:“我不抓蜗牛……好像漂亮一般都不是形容男孩的吧?”  
“没关系啦,你真的很漂亮嘛。”吴映洁声音甜甜的,但是听起来又不腻,“你刚来,我带你去逛逛嘛。”  
 
白敬亭本想拒绝她,可是看着她那一副眼巴巴的样子就总能想起以前小区楼下的流浪猫。  
还是那种小奶猫。  
 
“我给妈妈留张字条,你等一下。”  
 
吴映洁在窗口眼巴巴的看着他留好了字条,换上一副欢欣雀跃的样子跑到门前拉他的手:“白白我们走吧!”  
 
“你跑的那么慢就别拉着我了。”  
 
 
 
吴映洁拉着他走进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白敬亭还是头一次见那些老旧的理发店。他跟在吴映洁身后问她是不是一直都生活在这里。  
“对啊,我爸爸和妈妈都是这里的人。”吴映洁买了一根棒棒糖放在嘴里含着,眼睛里亮晶晶的,“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啊?”  
 
“愿望?”  
白敬亭想了想,他希望爸爸妈妈能和好,但是这种事情即使他许愿也不会灵验的吧?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吴映洁丧气的瘪了瘪嘴:“村头那边有一棵大榕树,许愿用的,本来想带你去看看的。”  
白敬亭瞧见上一秒还兴致满满的吴映洁下一秒因为自己委委屈屈的坐在一边,内心深处仿佛有根弦被人狠狠的拨了一下。  
 
于是他朝吴映洁伸出手:“鬼鬼姐,我们走吧。”  
 
 
 
吴映洁所谓的那棵大榕树在小镇东头,看起来是一棵百年古树。白敬亭绕着树走了一圈,不好意思告诉她那不过就是一棵普通的树而已。  
吴映洁去讨了两根红丝带—售卖亭的阿姨实在不忍心收这么个小姑娘的钱—瞧着她一蹦一跳的过来,白敬亭再不信也只好收了下。  
 
白敬亭握着红丝带,瞧着吴映洁一脸虔诚的将它系在了一小节低垂着的树枝上。白敬亭不知道该许什么愿,能许什么愿,只好闭上眼睛给家里人求了个平安。  
 
顺道给她求了个平安。  
 
 
 
后来那天他们在外头疯了一天,吴映洁带他上树下水玩的不亦乐乎,自然回到家两个人都没能逃过一阵数落。  
 
不过这次之后白敬亭和吴映洁的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吴映洁是这片的孩子王,被起了个“吴大小姐”的诨名,而白敬亭又乐得愿意跟在她身后狐假虎威,于是乎新来的“漂亮弟弟”仿佛成了“吴大小姐”身后的影子,她走到哪里,那个平常不怎么爱说话的白敬亭就跟到哪里。  
 
如果玩带兵打仗的游戏,那吴映洁一定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将军,而白敬亭就是她身边的什么军师。  
有的时候吴映洁玩累了,就找块干净地方坐下,看着面前的“两拨”人混战,跟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杏来:“尝尝。”  
白敬亭从不跟她客气,接过来在身上蹭蹭便吃,瞧见她蹲在一旁的样子觉得好笑,问:“你从哪摘的?”  
“刚才李阿姨给了我一个。”吴映洁狡黠的笑笑,“甜吗?”  
杏就被他咬了一小口,白敬亭递给她没咬过的那面:“你尝尝不就得了。”  
 
吴映洁咬了一大口,然后一脸惊喜的看着他:“好甜喔。”  
白敬亭向后仰去,脑袋顶上是大片蔚蓝的天空,偶尔飞过几只胖乎乎的麻雀。  
“白白,”一个小脑袋凑到自己旁边,“你为什么会搬来M市啊?”  
 
“因为爸爸妈妈分开了。”他顿了一顿,然后说,“妈妈以前是M市的人。”  
吴映洁的脑袋里对于分开还没什么概念,于是没心没肺的往他身边一趟,问道:“那你还会走嘛?”  
“不知道。”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嫌弃的扒拉扒拉她的脑袋,“别靠我那么近,好热啊。”  
 
“我是一定要出去看看的。”吴映洁眨巴着眼凑到他身边,“到时候你得跟我一起。”  
那时候的白敬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行为,后来他只能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是张牙舞爪。  
张牙舞爪的在他心里肆意横行,毫不自知。 
 
吴映洁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当时的这番话一直留在白敬亭心里,仿佛是预言一样。  
 
预言了他们往后的每一步,他不停追赶吴映洁的每一步。 
 
“成啊。”  
“拉勾勾。”  
“拉勾。”  
 
 
 
其实白敬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找吴映洁一块玩,老是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她,明明比自己大四岁但是总是脑袋幼稚的冒傻泡。  
 
后来他大概想明白了,因为那天早上吴映洁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刚好照亮了他。 
 
 
 
 
 
秋·相离 
 
| 来自二十岁的吴映洁和十六岁的白敬亭 | 
 
吴映洁告诉白敬亭,她要走了。 
 
“去哪?” 
“去B市。” 
“那你现在的工作呢?”

“辞了。”

“为什么?”

“为了梦想。”

 

白敬亭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敲在她头上:“你这是痴心妄想。你去了B市,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生活?”

吴映洁捂着耳朵企图躲掉他的数落,可白敬亭又是一向的执着倔强,拉着她捂着耳朵的手又是一阵说:“你有没有考虑过实际情况啊鬼鬼。”

 

吴映洁放下手,少年人一向老成不似同龄人,甚至还时不时的会来唠叨自己几句,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是,当她满心欢喜的以为白敬亭会是唯一理解她的人的时候,却被这样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是要走的,白敬亭,我不想跟你吵。”

好像是印象里第一次用那么生硬的语气跟他说话,吴映洁鼻头一酸,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拿手背擦了擦眼角。

 

白敬亭也是愣在一边,他知道吴映洁的梦想和愿望不假,可倘若让他评价她这么孤注一掷的到B市,他绝对认为这是疯狂的行为。

不过从她大学辍学的那天开始,白敬亭就已经意识到了。

 

那天也是这样,她没有找他商量,只是简单的通知了他和她的家人,就到M市中心开始打工。吴映洁家里并不富裕,或许她是觉得那个二流大学上不上都没所谓,干脆不要再给家里添加负担了。

 

她从来没想过知会别人。

从前是,现在也是。

 

白敬亭看着吴映洁掉了眼泪,内心心疼的不得了,可是安慰的话却哽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他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呢,哪还有心情安慰别人。

 

“你能不能做事之前先跟我商量商量,别这么冲动行不行。”

“冲动?”吴映洁红红的眼睛瞪着他,“我才不是冲动,你知道我梦想这一天有多久了吗?那个B市的明日杂志社已经答应聘用我了……”

 

白敬亭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不会叫她“鬼鬼姐”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梦想正一步步的实现,而他竟然成为了她的一块绊脚石。

他不甘心只做她的弟弟,却也不敢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那你还会回来吗?”

“你不想走出去嘛?”

两个人都是不肯让步的性子,每次争执起来都要看是谁先服软示弱。

 

这次是白敬亭。

 

他叹了口气,伸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问道:“一定要是B市吗?”

“什么意思?”

 

他收回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吴映洁隐隐感觉他的不对劲,拉着他的手追问到底怎么了。

白敬亭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相告:“我的父亲,就在B市。”

 

仿若平地一声惊雷,吴映洁愣在了原地,她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声音细若蚊呐:“下一次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白白,我想走。”

 

白敬亭这才发现,只要是她想的,自己就半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来。

 

 

 

 

 

吴映洁走的那天是个阴天,云灰沉沉的堆在头顶,压的人好想要透不过气来。白敬亭站在吴家父母身后,对她说以后别想家,在B市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

“白白你真是的,我本来一点都不想哭的。”

吴映洁的父母已经先被她哄着回去了,二老看着独独被留下的白敬亭了然的笑笑。

 

小姑娘不着急离开,和白敬亭在火车站外面找了个餐厅坐了坐。人来人往拥挤的不得了,白敬亭帮她拉好行李,免得丢了。

 

吴映洁看着面前那个尚且是少年的白敬亭,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说什么都看不出来是假的,少年明晃晃的心意晾晒的是个人都能感觉出来;说不喜欢是假的,吴映洁之前的大半个人生里都有白敬亭在活蹦乱跳。

可他现在才十六岁,还没长大,他现在的喜欢,是真的喜欢吗?

 

吴映洁将手放进兜里,问道:“你明天还要上学的吧?”

“不然呢?”

“你以后打算考去哪啊?”

白敬亭原本想接着她的话说下去,可是瞧见她眼里的狡黠无比就住了嘴,仿佛赌气般回道:“不告诉你。”

 

吴映洁难得的见他有几分像小孩子的样子,觉得有趣,于是继续说道:“白白这么棒,应该考哪里都没问题吧。”

 

她这话的确没错,与好像天生就读不了书的自己相比,白敬亭的成绩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遥遥领先,安稳的仿佛是拿来顶级装备之后打一级小怪。

 

“鬼鬼,我家里这种情况由不得我。”白敬亭叹了口气,这几年母亲的身体愈发不好了,他想就近考一所还不错的大学,也方便照顾她,“我和你不一样,你想走就走了,我不行。”

吴映洁没有反驳他,虽然父母反对,但终究是言语上的,可是白敬亭家里条件确实不好。

 

“没关系,等以后有了机会我去找你。”

白敬亭最怕瞧见她眼里的同情,那些情愫总是像一把利剑一样刺进他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他拼了命的想追上她一直不停往前的脚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她并肩,而不是瞧见她眼里的同情。

 

“好,那我们拉勾勾。”

“多大了还拉勾。”

“快点啦。”

“好好好,拉勾。”

 

 

 

 

 

这是吴映洁生命里难得的没有白敬亭的一段路。

她靠在车窗上,瞧见白敬亭的身影一点一点缩小,最后成了一个小黑点。青山在远去,M市在远去,吴映洁鼻头一酸,将头埋在臂弯里哭出声来。

她熟悉的一切,都离她远去了。

 

临行前白敬亭问她,如果自己最后没有去找她,她会不会后悔离开M市。吴映洁不敢看少年眼里的热切和期待,说或许不会吧。

 

“那我就放心了。”

 

被答案震惊到的吴映洁抬头来看他,见他笑的很苦涩,但是还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既然已经出去了,就千万别后悔了。”

 

吴映洁不明白,明明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为什么偏偏要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装作刀枪不入。

她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白敬亭明显没料到她会这样做,脸涨的通红,挣扎了几下想要推开她。

 

“白白,如果你没来找我,我就来找你。”

 

她感到白敬亭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再挣扎,而是伸出手回抱住了她。

大概是错觉吧,她感觉头顶上掉了两滴雨。

 

 

 

 

 

邻居都说,白敬亭是吴映洁的小跟班,她走到哪白敬亭跟到哪。然而当真正离开了M市之后吴映洁才发现,是自己一直需要他跟着,寸步不离,就像飞得再高风筝也一定需要地面上有个人牵着一样。

 

吴映洁想,她只是不想失去那个牵着风筝线的人。

 

 

 

 

 

 

冬·相许

 

| 来自二十八岁的吴映洁和二十四岁的白敬亭 |

 

确立关系是在前年。

 

那时候白敬亭大学刚毕业,吴映洁也顺利从一个小职员混成了主编,两人一合计,这算是双喜临门啊,于是吴映洁挑了地方,白敬亭请客,两人开着印着粉红豹的摩托就去吃烧烤了。

顺便一提,摩托车最后还是吴映洁挑的,白敬亭吐槽了很久她的审美。尽管白敬亭因为这车被同学笑话了好久,但对外还是一副“我乐意你管我”的样子。

 

大夏天的烧烤永远和啤酒是黄金搭档,白敬亭依着吴映洁的意思没要啤酒,只要了两瓶北冰洋,只能看着旁边人冒着气泡的黄啤黑啤解馋。

 

“来来来,庆祝我们白白顺利毕业!”吴映洁举起北冰洋要和他碰杯,白敬亭一手握着羊肉串一手举起北冰洋:“也庆祝我们鬼鬼升职。”

只有在这时,他才能坦荡荡的在鬼鬼这个名字之前加上一句我们。

 

桌上的手机微信响了一下,白敬亭正想低头看,却瞧见吴映洁比他眼更尖,直接就给他转述了出来:“你师妹吧,在跟你表白诶!”

白敬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准备拿回手机委婉而又不失坚决的拒绝她。吴映洁看着他举着手机思考的样子心里酸溜溜的,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在而不好意思答应,说的话也不免带了点刺:“怎么不答应她啊,我看她头像上照片挺好看的呀。”

 

白敬亭没作声,吴映洁好像一直在把他往外推,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低下头敲了几个字,大意是自己并没有和她相同的心意,然后又抬起头来。

 

“白白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我来帮你说啊。”

面前的人依旧是没心没肺的笑着,白敬亭看着生气,反问道:“那你呢?你是不是早有喜欢的人了?”

吴映洁被问的一懵,白敬亭很少呛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她仔细想了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干涉了白敬亭的私事。

而她作为一个邻居家的姐姐,是没有资格问这些的。

 

“抱歉啊,这些是你的私事,我没资格问的。”

忆及此,吴映洁感觉自己从心尖到舌尖都是一片苦涩的,苦的几乎让她麻木。她喝下一口汽水冲了冲味道,却冲不散心尖的疼痛。

她以为自己不在乎的,她以为自己能只把白敬亭当作一个弟弟来看待。

 

白敬亭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舍不得隐瞒自己的心思了,哪怕她并没有与自己相同的心意,他都愿意试一试。

如果瞒着会让两个人都痛苦的话,那

他宁可直接挑破。

 

“你怎么没有资格,”白敬亭放下筷子看着她,后者还有些发懵,“就凭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啊。”

吴映洁感觉全世界都被按了静音键,只有白敬亭的那一句“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无限循环播放。

还是环绕立体声。

 

“鬼鬼,”他伸出手来拉她,笑的无比灿烂,“你呢?”

突然被撩的腿软的吴映洁下意识的回答:“我也喜欢你。”

 

 

 

 

 

事后吴映洁痛心疾首的评价自己,真是一顿烧烤就被卖了,始作俑者乐呵呵的把她拥入怀中,说你这叫弃暗投明。

“懒得跟你说啦。”吴映洁白了他一眼,“闷葫芦,要不是我说你会憋到什么时候啊?”

白敬亭认真的想了想,好像自己的计划里的确没有和吴映洁表白这一项。他的心意已经在内心里堆积了多年,时间久到几乎和心脏所有的情绪融为一体。他从没想过要单独分离这种情感,就像他从没想过要远离吴映洁一样。

 

“或许不会吧,永远都不会。”他回答的坦坦荡荡,“不过本来就没有如果的事。”

吴映洁觉得他说的很对,于是继续窝回到他怀里:“也对哦,不过或许我会憋不住先说吧。”

 

“就知道你喜欢我。”

“白敬亭先生,你的脸嘞?”

 

 

 

 

 

今年的春节,白敬亭是和吴映洁一家一块过的。

理由很充分,白敬亭实在没地方去,加上他们也谈了几年恋爱,彼此都还没萌生出要捅死对方的情感,也是时候见见家长了。

 

“白白你不要紧张哦。”吴映洁打趣的说道,“来跟我一起深呼吸。”

“我没紧张。”白敬亭瞥她一眼,“怎么感觉要见家长的人是你一样。”

吴映洁的确很紧张,瞧见那人毫不留情的戳破,丧气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白白真是的。”

 

白敬亭停下打游戏的手,无比真诚的问她:“如果我装的很紧张,你会不会好一点?”

“你很烦诶!”飞过来的抱枕正好砸在他脸上,吴映洁对于他这种一点都不体谅自己,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嘴脸表示唾弃。

 

白敬亭伸手把她拉在怀里顺毛。

“好了好了,我这么好肯定没问题的。”

“白白我发现你真不是一般的自恋诶。”

“过奖过奖。”

 

 

 

 

 

事实证明,吴映洁的确是多虑了。

白敬亭是吴家父母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知根知底,对于这个从小就是老师眼中的好孩子和家长眼里的别人家的孩子自然喜欢的不得了。

吴映洁目瞪口呆的看着平常对她说句甜言蜜语就跟如临大敌的白敬亭从包里掏出各式各样的点心保健品然后用流利的口条哄得父母笑开了花。

这是假的白白吧?

 

吴映洁趁着父母做饭的时候伸手去捏白敬亭的脸,后者握着她的手问她干什么。

“我看看你把我的白白藏哪了。”

白敬亭看着她格外认真的样子噗嗤一笑,然后伸手把她拉到怀里。吴映洁仰着头捏着他的脸,白敬亭想了想之前被吴映洁逼着看的土味情话大全,决定借鉴一下。于是他转了转眼珠,无比真诚:“藏你心里了。”

 

吴映洁,KO。

 

 

 

 

 

其实事实上白敬亭也紧张,紧张的不得了。

怎么可能不紧张呢,他可是要从吴家父母手里接过吴映洁,把他们家的小公主接到自己手里,然后发誓吴大小姐从今往后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为了了解怎么讨好丈母娘,白敬亭特意去向自己的好兄弟魏大勋讨教。

 

“不是你这样说的我好像结过很多次婚一样。”

魏大勋看着面前笑的一脸奸诈一看就没什么好事的白敬亭,打了个冷颤。

自从这货有了女朋友,这是越来越不地道,没钱借他,却有钱给他女朋友买包包。

准备打击报复的魏大勋气鼓鼓的说:“你自己悟吧,我不管。”

 

“我听说你的号里好像有一套顶级装备啊,我前几天登上你的号看了看,挺不错啊。”

“……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盗号。”

“刚刚……对了,能卖不少钱吧?”

 

“白敬亭!”魏大勋扬起声音,看见对面的人亮的反光的镜片叹了口气,“讨好丈母娘这事吧……”

 

 

 

 

 

晚餐是格外丰盛的大餐,一个原因是因为今天是除夕,另一个是白敬亭来了。

家里的电视一如既往的放着春晚,吴家父母在一边问着白敬亭的近况。吴映洁吃着饭看着电视,时不时被唠叨几句赶紧吃饭。

白敬亭很久没过过这么温暖的除夕了。

从前母亲还在时尚且家里还有个人,这些年他只能一个人留在B市自己过。吴映洁之前也问过他要不要跟自己一块回去,他摇了摇头说见家长还是要庄重点。

 

“你可以住在你家啊。”

“我家都没人了,回去干什么。”

白敬亭说的轻描淡写,可吴映洁知道他是无可奈何,于是也就不再强求了。

 

“我买了点烟花,等到晚上我们可以去放。”

趁着洗碗的空档,白敬亭凑到吴映洁耳边说:“还有仙女棒。”

 

吴映洁特别喜欢放仙女棒,从小就喜欢。不过小时候家里不大富裕,所以也没买过几次。白敬亭始终记得吴映洁那种想放但是又舍不得放的样子,就在心里发誓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给她买满满一箱仙女棒。

现在想起来这样的想法虽然很幼稚,但也很美好。

 

“休想拿仙女棒来贿赂我。”吴映洁瞪了他一眼,“多少都不可以。”

白敬亭将橡胶手套摘下来,然后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我还需要贿赂你?”

“少来哦。”吴映洁朝他做了个鬼脸,像条鱼一样从他身边溜走,“你自己洗碗吧。”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吴家父母熬不住回去睡觉了,客厅里只剩下了同样困的不行的吴映洁和精精神神的白敬亭。

 

“白白,我想回去睡觉了。”吴映洁打着哈欠倒进他怀里,“我好困哦。”

“就差不到一个小时了,再等等,不然不就白熬了吗。”

 

吴映洁困的没有精神搭理他,阖着眼往他胸口蹭了蹭。春晚的歌曲放的很大声,吴映洁皱着眉让他调小一点。

良久,她听到了一声小小的叹息。

“一会倒计时我叫你,眯一会儿吧。”

 

 

 

 

 

吴映洁是在主持人数“十”的时候被白敬亭拉起来的,他的眼睛里面亮晶晶的,吴映洁还没反省过来怎么回事呢,就见着他单膝下跪在自己面前,跟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掏出仙女棒和戒指。

 

“九。”

 

“白白你这是……”

“吴映洁。”他清清楚楚的叫了一声,吴映洁差点下意识的叫一声“到”。

 

“八。”

 

“我这个人一直不大会说话,你也知道的。”

白敬亭这几年被她调戏的很少红脸了,但这次他的脸和脖子都像要烧起来一样。

 

“七。”

 

“我喜欢了你很多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会一直喜欢下去。”

 

“六。”

 

“我一直担心自己没有能力给你最好的,但是后来我才发现,只要两个人相爱就没有什么是办不成的。”

 

“五。”

 

“我觉得是时候该给你一个承诺了,吴映洁,你看着我。”

吴映洁低头看着他,眼泪模糊了面前的人,可是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

 

“四。”

 

“吴映洁,你要嫁给我吗?”

 

“三。”

 

面前承载了她的整个童年,青春,贯穿了她的大半部分生命的少年单膝跪地,容色诚恳。

 

“二。”

 

吴映洁的意中人,不是盖世英雄,也没有能驾着七彩祥云。

他只是拿着仙女棒,捧着戒指和自己的一颗真心,声音颤抖的问她要不要嫁给我。

 

“一。”

 

“我愿意。”

 

 

 

 

 

“要不要一起去放烟花?”

 

 

 

 

 

十岁的吴映洁朝六岁的白敬亭伸出手,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抓蜗牛。

二十四岁的白敬亭给二十八岁的吴映洁戴上戒指,问她要不要一起去放烟花。

 

原来一切都没有变。

 

 

 

 

 

念念不忘,方得回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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